“后来是谢尔米·伊尔坦从海外征战归来后,发现城市如此混乱,才整合起了所有的雇佣兵成立了焰拳组织。
他是一位冒险家,也是在查内姆之前的高公爵,我们的朋友老焰拳阿尔卡·库拉所效忠的人……”
“……查内姆从伊尔坦老公爵手里接任……”贾希拉不免也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但又神情一凝,语气略微严肃了起来,说:“查内姆在宴会上被刺杀的事,当时闹得很大,乌尔德也是临危受命地调查此事……”
原本在德鲁伊身前行走的邪念,突然身体一顿,连尾巴都僵硬了起来,因为他就是那场刺杀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那个刺客,虽然他对那件事毫无记忆。
“当时他为了稳定住城内的局势尽心竭力,也是在他的支持下,一队冒险者通过线索追查到了,刺杀事件的幕后黑手,当时议会里的另外一位公爵,他是潜伏的巴尔祭司,秘密将刺客送入了宴会厅,在此之前他利用职务便利,向所有人的酒水里都下了药……”
龙裔术士身体微顿,回头认真地看向贾希拉,八智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寻找出是否有着那么一位当上过公爵的巴尔祭司。
但显然并没有,龙裔的脑袋瓜依旧空空荡荡,这也就是贾希拉猜到邪念是当年那个刺客之后,没有马上抽刀为好友查内姆报仇的主要原因。
贾希拉也抬头看了一眼邪念,这个傻乎乎的巴尔之子,查内姆当年刚来博德之门的时候,也多次被当成了谋杀凶手,当然后来都破除了阴谋解除了误会,也是因为如此,她不会就没有任何证据的,把所有的罪孽都安在邪念的头上。
“乌尔德用最快的速度稳住了博德之门,也给了公众一个交代,焰拳在他的领导下也算尽职尽责,尽管现在焰拳的军纪比不上伊尔坦公爵的时期,但……”
话没说尽,但众人都若有所思,焰拳是雇佣兵制度,刚开始加入焰拳的都是钦佩于伊尔坦公爵的个人魅力与号召,并有着理想与信念。
但随着时间过去与领导人的数次更换,任何团体总是会鱼龙混杂起来的,能大体上保持尽职尽责,已经足够了。
还有一点众人都没有说破,那就是威尔的父亲,乌尔德·雷文加德,尽然他也是一位强大的、令人钦佩的圣武士,可他的个人实力无疑比不上查内姆公爵。
在这个剑与魔法与众神共存的时代,在镇压各种宵小、罪犯与邪教组织活动上,武力与声望是非常重要的。虽然管理一座城市的整体,主要靠手下的焰拳,但查内姆公爵的实力就是一把威慑四方的利刃。
这也就是为什么得知查内姆公爵在宴会上被刺身亡后,博德之门各路势力异常混乱的原因了。
曾经那些敬畏于传奇战士武力和赫赫威名的,地下公会、帮派、邪教团体、罪犯、道德感低下的冒险者等等,都借此机会,肆无忌惮了起来,因为他们并不惧怕于乌尔德·雷文伽德,直到这位圣武士用至圣斩证明自己。
贾希拉又向众人讲述了一番那段时间城内的混乱,对此卡菈克、威尔等博德本地的队友们都听的认真,时不时的点头,当年他们的年龄都还小,记忆都模糊了,有了贾希拉这位长辈的提醒才将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那你呢?”化雾飘在众人头顶,像是一把阳伞给迦勒遮阳的伊兹,朝着阿斯代伦提问道,“你不也是博德之门的本地人吗?”
阿斯代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了一眼迦勒,随后才说道:“我并不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每当遇到这种大事件,比如你们嘴里的动荡之年、魔法瘟疫、大陆二次裂变,卡扎多尔都会把我抓进狗舍里囚禁起来。”
“查内姆公爵被刺杀的事,以及之后的尸横遍野,我很久以后才从酒馆酒客的嘴里听到……”
“看来这个吸血鬼做事很谨慎,”伊兹评价到,甚至觉得对方都谨慎到小心翼翼了。
“能在查内姆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他的确称得上谨慎。”贾希拉同时评价道,她与猎魔人交换过不少关于费伦吸血鬼的情报,比如她年轻时曾经遇到的,一个叫巴狄的吸血鬼。
这些年来贾希拉并没有过多关注于城内,特别是上城区的事;但这个叫卡扎多尔·扎尔的吸血鬼,在上城区里有着豪华的宅邸,日常游走于贵族的社交圈子;还经历了200年来那么多场大事件、灾难与城内的搜查,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种族,那他平日里的作风肯定谨小慎微。
众人对卡扎多尔的话题又闲聊了一会儿,便没有继续了,因为高吸们并不想把亵渎飞升仪式相关的太多细节和情报与外人分享。
于是大家的话题又回到了现在城内局势的推断,与博德之门现有的政治格局上。
“几个月之前范萨姆普尔公爵离世,据说是与魔鬼有关,斯特梅公爵近些年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泼提尔公爵倒是正当壮年……”
“不知道伊尔坦公爵的后人会不会回来……”
“博德之门在楚尔特地区有一块飞地,那里盛产的香料与稀有商品通常都会随船北上……北方的深水城和无冬城都是经常贸易往来的对象,但和南方的安姆王国有着商业上的竞争关系……”
“在博德之门可以信仰任何想信仰的神灵,只要不采取暴力行为,城内有许多神殿,外城区也有数以百计的小神龛坐落在街道上……
最大的是神殿是贡德信徒的至高奇迹之厅,在上城区的中心。泰摩拉的神殿也在上城区,水女王的神殿倒是在下城区,靠海并位于……,伊尔马特的神龛……”
听队友们逐渐讲到了与神相关的话题,迦勒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并提出问题:“如果信仰自由了话,那也会有信仰死亡三神的吗?”
队友们的谈话声顿时一静,面面相觑后,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大概会有吧,只是不公开信仰应该难以发现,在博德之门混乱的下城区和外城区,想隐藏起邪神信仰太容易了。”
猎魔人还想继续问些什么,邪念就主动地说:“我刚才又想起了一点点,有个模糊的人影告诉我,因为博德之门这片土地上,总是充斥着暴力与谋杀,下水道里总是充斥着鲜血与杀戮,犯下这些罪案的人,即便信仰别的神明,但也等于为父神提供了信仰。”
“也就是说,巴尔之所以在博德之门复活,是因为这座城市特殊的环境了?”迦勒抱臂提问道。
邪念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不确定,只是记忆里有声音这么说。”
话题到此为止,迦勒趁着空挡询问各位博德本地的队友们,“城里有没有克蓝沃的圣所?有谁知道地址吗?”
队友们再次面面相觑,以博德之门特殊又自由的信仰环境,克蓝沃信仰是肯定有的,但圣所地址就记不清了,毕竟这不是博德之门的主流信仰。
“大概是在下城区吧,应该是有的,但我记不清了。”卡菈克摸着自己的断角,凭借着十多年前的模糊记忆说道。
“我也记不清了,但下城区的风暴圣所里,几乎可以参拜所有神明,那里是旅行者与商人必去的场所之一。”贾希拉提议道,“你是想找神像,还是牧师?如果是想找克蓝沃的牧师,也许可以去几大墓园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