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伦小心!!”卡菈克第一时间发现了再次来袭的敌人,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把短剑,投掷向了衍体身后的飞天恐魔。
飞天恐魔被短剑命中,却反而被刺激了其凶性,加快了飞行速度,一把用后腿上长长的利爪抓住了衍体的肩膀,接着起飞,想飞至高空再把爪子上的敌人给抛下楼摔死。
完了!双脚逐渐离开地面的阿斯代伦内心一阵慌乱,他刚才因为肩膀吃痛而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上的弩,现在想再去捡武器已经来不及了,我应该再快一点,直接回身射击才对,他一瞬间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下意识行为。
战斗上的身体本能反射,显然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可衍体这段时间里学习地再快,本质上还是冒险新手,一旦遭遇突袭队友又来不及策应,就容易失手。
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在此时冲入了战局,是那个蛛化卓尔!
他迈开蜘蛛下半身的八条节肢长腿,同样从屋顶的破洞处进入了室内,倒挂在横梁上,人形的上半身双手挥舞着两把弯刀,将抓住了阿斯代伦的飞天恐魔给砍成了碎段,接着借由能飞檐走壁的蛛行特性,及其他队友的协助下,把第二批来袭的恐魔再次变为了一堆尸体。
众人又松了一口气,但紧握武器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旅店被敌人突袭代表着据点的位置信息已经暴露,这不是个好消息。
迦勒从二楼跑了下来,深深看了一眼蛛化卓尔卡尼斯,才转头冲着阿斯代伦的方向而去。
“唔……”阿斯代伦单手揉着摔疼的屁股,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边肩膀留着血,左胳膊也耷拉着无法动弹。
一道鲜红血光落在了衍体的身上,阿斯代伦还没抬起头,就闻到了迦勒身上那仅限于吸血族裔才能闻地到的香味,一个怀抱搂住了自己,并为自己脱下面罩与兜帽。
“胳膊别乱动,”迦勒低头为阿斯代伦检查着伤势,情况不是很妙,那恐魔的利爪直接贯穿了衍体的肩膀,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这种伤势换成任意一个吸血鬼都是小伤,吸两口血就能复原,但吸血衍体不行,还是没吸过智慧生物血的衍体。
抽出匕首,用伊格尼法印加热消毒,迦勒要阿斯代伦坐在桌子上,自己则耐心把衍体肩膀位置的上衣割开,把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碎布料给一一清理出来。
“疼……”阿斯代伦乖乖坐着,双眼盯着面前的猎魔人,红眸闪烁着湿润的光,配合上委屈巴巴的语气,怎么看都是在撒娇。
但迦勒不这么想,他敏锐地五感告诉自己,衍体已经快克制不住嗜血冲动了。
“喝酒!”猎魔人解下腰间的酒壶,塞进了衍体还能活动的右手手里,获得了对方一个失望的眼神。
“……只要一点点血,一点点就够了。能让我更冷静地思考,更好的战斗,更快的愈合伤口,求你了……”阿斯代伦感觉自己在疯狂咽着口水,自进入诅咒之地以来几天的饥饿似乎都在此刻爆发,如果不是深知自己打不过猎魔人,他甚至都想直接扑上去啃咬那诱鬼的脖颈。
“我发誓,我只想尝尝味道……”衍体的双眼紧盯着迦勒的脖颈,好似可以看穿那血液流动的轨迹。
迦勒则很无奈地继续劝道:“不是我小气,而是我全身的血都被冥府王子换过一次,我不太确定你喝了我的血会有什么后果,比如更加严重的血瘾什么的…”
正在战后修整的队友们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陆续围了过来,邪念左看阿斯代伦右看迦勒,干脆提议道:“要不喝我的血?如果你饿了话。”
邪念的主动献血让阿斯代伦犹豫了一会,在衍体的嗅觉感官里,邪念这个龙裔身上的血液是不亚于迦勒的诱人。
迦勒感激地看了邪念一眼,目前而言直接喝过自己血的只有爱尔德长者,但拿长者级别的吸血鬼做参照,根本没有可比性。
猎魔人主动挪开了身位,好让邪念上前主动递出脖颈,阿斯代伦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智慧生物鲜血的甘美,肩膀上的伤势也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眼看着伤口痊愈,吸食血液地量也差不多了,迦勒赶忙上前打断了完全没有停止迹象的阿斯代伦,如果放任衍体不管,他有很大可能直接把邪念吸空。
贫血的龙裔摇摇晃晃地被其他队友架到了一边坐着休息,哈尔辛甚至忍不住给邪念上了一个次级复原术,好加速八智领队的状态恢复。
另一位领队迦勒依旧关注着衍体的情况,不出所料地阿斯代伦在吸食了龙裔的大量鲜血后,没有露出满足的表情,反而双眼愈发赤红,看向大厅里队友及竖琴手们的眼神也愈发的危险,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捕食的猎食者,对着不设防的猎物们跃跃欲试。
微皱着眉,迦勒伸手掰过阿斯代伦的下巴,要衍体看向自己,严肃地说:“未经允许不能吸食他人血液,吸食血液也不能造成他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