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個國家,彰·茵潶坐在家裡的餐桌前,盯著眼前那副剛剛整理好的麻將牌,心裡有些無奈。他本來是想直接買一副「前進我們」麻將牌來練習,但跨國購物的費用實在太誇張,運費比麻將牌本身還貴,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當地常見的傳統麻將牌,然後用手寫貼紙來改造。
「這樣應該沒問題吧……」茵潶自言自語地看著自己的「手工改造版」麻將牌,他拿起一張原本寫著「發」的牌,上面的漢字已經被覆蓋,改成了一張貼著黑色「Y」字樣的貼紙,其他牌被標上了阿拉伯數字和英文字母。
「這樣應該能看得懂……吧?」他試著把幾張牌攤開來,雖然字跡有些歪斜,但至少功能上沒問題。
第二天上午,天氣晴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茵潶剛泡好一壺茶,門鈴就響了。他走過去打開門,岡·奧克薇、艾·奇揚潶雅克和津·吉海恩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零食和飲料。
「你們來了,快進來。」茵潶笑著招呼三人進屋。
「哇,這麼早就準備好了啊?」奧克薇邊換鞋邊問,「你那副麻將牌呢?我超想看看你改造後的樣子。」
「就在桌上,自己看看吧。」茵潶指了指客廳的桌子。
三人圍過去,看著擺在桌上的那副麻將牌,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你這是什麼鬼東西?」奇揚潶雅克拿起一張牌翻來覆去地看,「這字也太隨便了吧,感覺像小學生寫的!」
「雖然是手寫的,但比看漢字要輕鬆多了。」吉海恩笑著說,「至少不用去猜那些彎彎繞繞的筆畫是什麼意思。」
「是啊,對我們來說,看這種字母和數字真的方便很多。」奧克薇點點頭,「老實說,我連自己身份證上的漢字姓名都只會寫,不太會讀。」
「真的假的?」茵潶驚訝地看著她,「你的漢字名字應該很常見吧?」
「對啊,可是我們從小就沒怎麼學過漢字啊,我爸媽當初幫我取名字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我要自己讀。」奧克薇聳聳肩,「所以我一直都是用國語字的名字,漢字只是官方文件上才會出現。」
「這倒是真的,現在我們這一代,基本上沒幾個人能完全讀懂漢字了。」奇揚潶雅克把玩著一張「X」字樣的牌,笑著說,「所以才會有人因為『前進我們』麻將因為去除漢字而爭吵。」
「說到這個,最近國外因為這件事吵得很兇啊。」吉海恩插話,「但仔細看那些留言,會發現幾乎聽不到國人的聲音,都是外國人在爭論。」
「當然了,因為我們根本不在乎。」奇揚潶雅克聳聳肩,「對我們來說,漢字本來就是很久以前的東西,拿掉了有什麼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吧?」茵潶皺了皺眉,「如果完全不學漢字,那我們國內那些古籍就沒人能看懂了。」
「那又怎樣?」奇揚潶雅克笑道,「你真的會去讀那些古籍嗎?」
「呃……」茵潶一時語塞,「我是沒讀過啦……但感覺還是有點可惜。」
「其實沒什麼好可惜的啦。」奧克薇笑著說,「說真的,我連我們家的族譜都看不懂,反正那些東西早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唉,話雖如此……」茵潶搖了搖頭,但也沒有繼續反駁,他知道這種事情爭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喂喂,別聊這麼嚴肅的話題了,我們是來打麻將的吧?」吉海恩笑著說,「來來來,先洗牌!」
「對對對,開始吧!」奇揚潶雅克也興奮地拿起一疊牌開始洗。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用手工方式洗牌、碼牌,隨著「唏哩嘩啦」的聲音響起,屋內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牌局開始後,幾個人邊玩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絡。
「我碰!」奇揚潶雅克興奮地把三張「X」拍在桌上。
「什麼?這麼快就碰?」奧克薇驚訝地看著他,「運氣也太好了吧!」
「哈哈,這就是實力!」奇揚潶雅克得意地笑著。
「別得意太早,牌局還沒結束呢。」吉海恩瞇起眼睛,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等著吧,這把我一定會贏。」
「就憑你?」奇揚潶雅克挑眉,「別開玩笑了!」
幾輪下來,輪到茵潶胡牌,他負責查算台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牌數了數,「這把是一張三元牌加湊一色加一張花牌……總共5台。」
「哇,5台?」奧克薇驚呼,「茵潶你運氣不錯嘛!」
「還行啦,這只是小胡而已。」茵潶謙虛地笑笑。
「說起來,最近電視上又在宣揚我們的傳統文化有多偉大了。」吉海恩突然話鋒一轉,「但奇怪的是,他們從來不提古代對女人的壓迫。」
「可不是嗎?」奧克薇附和,「一邊說什麼尊重傳統,一邊又選擇性忽略那些不好的部分,這種雙標真的讓人受不了。」
「其實,很多我們以為是國內的傳統文化,其實都是外來的。」茵潶淡淡地說,「像男尊女卑這種觀念,很多時候是從別的地方傳過來的,而且現在那些地方的人都已經覺得這種思想過時了,我們這裡卻還有人抱著不放,真是搞不懂。」
「哈哈,說得沒錯!」奇揚潶雅克哈哈大笑,「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有人拿著過時的思想當寶貝,結果別人早就丟掉了。」
「沒錯沒錯!」奧克薇笑著點頭,「好了,繼續打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