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风过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降临人间,恶狠狠地砸在邺城上方的结界上,这力道竟比先前更重几分,像是要撕碎结界一样。
沈卿沉听见脚下施法加固法阵的众人吐血倒地声音,显然阿雾她们已经撑不了太久,眼看一轮金光从东边冉冉升起,被凝水结界护住的两仪归一结界不断出现裂痕,地动山摇,好是可怕。
“这凝水术......师尊这个半吊子,也没学全吗?”沈卿沉低眸望向自己的手,神色一冷,昔日上古之神沈余年授她无上仙术,便有交代过,她平日里贪玩懒于修习,对于一些高深点的法术,尚未完全参悟,灵活运用,凝水术便是其中之一。
此仙术原本就是上古霖神自创的仙法,用来抵御和净化邪物的,授于沈余年时候,正是她神格尽毁,身形俱灭的前夕。
沈余年失去最后一位阿姐霖神,无比悲痛之下便更不愿修习凝水术,传到沈卿沉这里便是半吊子仙术,不足以用来完全抵御邪物攻击,甚至适得其反,承受反噬之苦。
“罢了,算是被师尊她老人家忽悠了,只要撑到阿郁她们回来,这凝水术便是有用的。”
言罢,沈卿沉沉重地叹息一声,结界破碎的霎那间,她低喝一声,勉强用真身白泽在半空中撑出一个半圆形的白色结界,硬生生地又将下面的王城又一次护住。
一个个灵力尚可的士兵手持兵器,迅速出城迎战,双方交锋,刀光剑影,秦兵攻势凶猛,打得齐兵连连败退,只守不攻。
大齐皇宫之内警钟突然敲响,鹿霖鄞眉目一沉,心底莫名生了几许慌乱,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报!”负伤累累的士兵拉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昭阳殿显得尤为刺耳,他一路连滚带爬跑到鹿霖鄞跟前,单膝跪地,惊惶地喊道:“阿雾大人她们,她们快撑不住了!”
“朕知道了。”他声音嘶哑颤抖:“霖王殿下还没回来?”
士兵道:“尚未见到霖王殿下的身影。”
躺在床榻上的宋琬瓷眼皮微微动了动:“是阿郁回来了?”虚弱至极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之后,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从床上硬撑而起,掀开被子,下床道:“我得出去找她,找她,找......”
“阿瓷!你出去作甚?”鹿霖鄞被前线的战况弄得已是焦头烂额,现在又要拦她,急火攻心之下吐血,随后被对方狠狠地推到在地。
“阿瓷!”他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看着往外走的宋琬瓷,大喘着粗气,咳嗽不止:“外面已是战火纷飞,你现在出城,只是让朕更加左右为难。”
“继续待在这里。”宋琬瓷拖着病恹恹身子一点点往殿外走,神情决然,语带坚定:“比杀了我更加痛苦。”
得了这话,鹿霖鄞心底更是害怕不行,大声叫住宋琬瓷:“阿瓷!阿郁她没有回来!可能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她显然是愣神了,眼睛周围红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她迟钝地抬起脚朝外继续走,低低的声音在这时候听得甚是悲凉:“活要见人,死了,我也要带她回家。”
宋琬瓷抬脚跨出偏殿的大门,扭头看向从地上爬起身的鹿霖鄞,一滴泪滴下来:“陛下,她不光是大齐的霖王爷,更是我要嫁第二次的妻子。”
鹿霖鄞看她一副决意要离开的模样,不由得心下一紧:“你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