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雾则是愣愣地站在昭阳殿外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在掌心里那属于公孙浓的体温,下意识地唤了她的名字:“公孙姑娘......”
她不由得将双手慢慢收紧,似乎想留住手掌心里的这股灼热。
默了半会,阿雾抬头望向远处,看到在雪里的公孙浓单薄的背影,心头像是被剜去一大块肉,疼痛的感觉瞬间蔓延向四肢百骸,竟有些晃神,若不是被太监小宁子叫住,她可能都忘记了此行来昭阳殿的目的。
“阿雾大人这是在看什么?”小宁子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巡视一圈之后,只见得起身离开的公孙浓:“大人是在看公孙小姐?”
“没有,我们进去吧。”阿雾转身进殿前,紧紧地盯着走远的公孙浓,终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低声对小宁子说道:“外头的雪下得太大了,小宁子,你去给浓......公孙姑娘找辆马车,然后再叫几个机灵的宫女送她回府。”
“啊?”小宁子脱口而出问了一句:“阿雾大人为何不自己送她回去?”
“怕尴尬。”阿雾无意识地说道:“我怕尴尬。”
“怕?尴尬?”
“去安排便是了。无需问那么多。”
言罢,阿雾的心怦怦乱跳,从耳朵红到脸蛋,额间冒着细汗,甚是心虚地头也不回的走进昭阳殿内,独留小宁子一个人在殿外不明所以半天。
“现在的人都那么奇怪吗?”小宁子耸了耸肩,掸了一下身上的雪,进殿前,他又小声呢喃出声:“还好我是个太监,我不奇怪。”
阿雾和小宁子二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偏殿,此时此刻,刘太医正在给床榻上的宋琬瓷施针,细而长的银针扎在她左手虎口处,以及手背上其他穴位上。
阿雾看了面色难看的宋琬瓷一眼,随后面对鹿霖鄞,对他作揖行礼道:“臣阿雾见过陛下。”
得了这话,他将放在宋琬瓷身上的目光收回,抬起眼眸望向面前的人,闷闷地咳嗽着:“一切可都办妥了?”
阿雾肃容:“一切都按照殿下的指示,已在邺城周围设下两仪归一法阵。”
鹿霖鄞问道:“此阵当真可以抵御秦兵和那些吃人的邪物?”
“能抵挡半日。”鹿霖鄞尚未开口,阿雾突然掀起衣摆跪下身,始终低着头说话:“陛下莫要担心,臣会和几位灵法高强的将士合力加固法阵,一定能撑到殿下她们回来。”
鹿霖郁沉默良久,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半晌,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过头凝视着那张羊皮制的大齐山河图,深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无论如何,有劳诸位爱卿,替朕守住王城。阿郁,阿宴......她们会回来的,一定会。”
“臣领命。”阿雾扭头看着宋琬瓷,默了半晌,轻声复道:“陛下,王妃就麻烦您照顾了。”
“朕明白,她好歹......”鹿霖鄞斟酌言辞半天,出声道:“也是朕的妹媳。朕会照顾好阿瓷。”
“阿雾便替殿下谢过陛下。”
鹿霖鄞咳嗽三声:“退下去吧。”
“诺。”
阿雾起身离开昭阳殿,出了皇宫,没回霖王府,而是骑着马直接去了邺城主城门那,到之后便与几位将士施法加固法阵,以期能撑到鹿霖郁她们回来。
阵法之外,主城门之下,秦兵已驻扎多时,上百名大能修士排成一列,动作整齐划一,在胸前捏指施法,异口同声道:“诛仙焰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