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时候乌鸦嘴还是要反思一下的。
本来旅行者加入战斗后,我还是蛮开心的,更别提后面迪希雅发现不对跑了回来,我方战斗力更是大大提升。
结果旅行者刚跑进去看着海芭夏没多久,雷就劈了下来。
我下意识先护住好姐妹,才抱住迪希雅,一回头就看见提纳里被劈中了。我吓得失声惊叫:“小提啊啊啊啊啊啊!!!”
我嗷嗷叫着地搂住虚弱的提纳里,雷很快就停了,除了我们仨剩下的愚人众基本全倒了。我朝着急匆匆跑出来的荧哭诉:“怎么回事呀荧!你看,我家小提的毛都被炸黑了!”
荧心虚地和派蒙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呃……真要说的话,我说这其实是散兵干的,你信吗?”
“靠!”
我顿时怒从心起,站起来就是一阵需要打码的破口大骂:“散兵我【哔——】的了他个【哔——】的!欺负我就算了,我爱好和平大人不计小人过,结果还欺负到我男人头上来了!我和他拼了!”
提纳里被我吓了一跳,不顾身体还虚弱就要爬起来拉我,荧赶紧凑过来帮忙搭把手:“别冲动别冲动,有事好商量啊!”
要是林缈真气上头直接打进教令院撕了大贤者的脸,拆了散兵的成神路,被须弥这边抓住话柄,明天两国局势就要紧张起来。
虽然他们这已经是造反路了,但战争打起来必有伤亡,死的人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好。
荧和迪希雅好说歹说把我给哄好,反手又把伤痕累累的提纳里送回屋里呆着了。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尾巴,捧着脸颊亲了又亲,安慰他:“你要好好休息啊,千万不要逞强,你放心,我一定去抽散兵一巴掌来为你报仇!”
坐在地上休息的提纳里:“……倒也不必,小心为上。”
荧甚至觉得事态发展得有些诡异了,散兵是雷神创造的人偶,称雷神为母亲,倒也算得上是雷神之子。
要是散兵和林缈打起来了,不管是缩着当宅女的雷电影也好,还是假死退休的钟离也好,两人都得冒出头来私下见一面,为自家小孩打架的事情收收尾。
本来还很热血沸腾的造反之路一下子变成了小朋友掐架,甚至有点搞笑。
这种奇怪的印象一时间挥之不去,直至到大巴扎集合的时候荧都忍不住因此笑出声,等到发现周围人都奇怪地望着她的时候荧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抓抓头发:“没事,没事。”
“还是早些休息吧。”
艾尔海森道:“作为必不可少的主要人员之一,你可不能在行动开始前就因为事情太多变得精神失常了。”
“胡说八道!”,我用力朝艾尔海森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少说话,随后担心地看向荧:“不过艾尔海森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咱们今天早点休息,派蒙记得不要打扰荧,自己也要好好睡觉知道吗?”
派蒙乖乖点头:“我知道啦!”
——
攻破净善宫,拯救神明的计划如期而至。
艾尔海森与旅行者一组,我则被分配到妮露的身边。待艾尔海森的计划顺利,荧就会被关进禁闭室去争取联系小草神的机会,作为计划中唯一的不确定性,一旦情况有变,我就会作为荧的备选计划通过尘歌壶出场相助。
“钟离先生说过,我天生就容易吸引强大的对象关注。”
我看向荧,朝她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小吉祥草王就曾多次进入我的梦境与我对话,虽然梦境一闪而逝,我忘记了她,但这并不会消减我与她联系的能力。”
“假如你联系不到小吉祥草王,请立刻召唤我,起码我的出场会多一分可行性。”
而如今,我和妮露站在一起,长发于脑后高高束起,那身由我设计且定制的赤王装扮终于穿到了我的身上。
我对着祖拜尔先生说道:“请放心,哪怕一切并不顺利,只要有我在,妮露也不会有事。”
祖拜尔先生与其说是祖拜尔剧场的主人,不如说是剧场内演员们的大家长,妮露是他视作女儿一般看重的台柱子,他无法不为此感到担心。
但有了我的保证,他还是稍稍安心了些:“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别无二话了。只是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小心,你们再如何厉害也是个姑娘家,家里的长辈们是会担心的。”
我和他握了握手,笑道:“如果我家中的长辈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怕是只会骄傲地夸赞我长大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祖拜尔先生,一切有我。”
说罢,我转身看向妮露,笑着倾身做出邀请的动作:“请吧,花神小姐。”
妮露看着眼前眉目秀丽的“少年”,昔日柔弱苍白的斯黛尔小姐如今已经如柳条般抽枝伸展,面容健康富有血色,眉眼的笑意在额发间闪烁,一时间竟分不出是不是阳光折射的光芒。
或许,斯黛尔小姐的双眼从前就是这么闪闪发光的呢?
妮露忽然有些局促地收回视线,又很快调整好情绪,含羞带怯地搭上我的掌心,害怕被害羞代替,她漂亮的眼眸如水般温润:“稍后的奏乐就拜托您了,【赤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