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侍女端着药,悄声走入了房间里,看见床上的女子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珠发呆,便道:“姑娘,你醒了?来把药喝了吧。”
叶乔侧过脸,那双黑沉到有些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侍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可瞧见她手腕脚腕上紧紧锁着的乌金链,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舀起一勺药递到了她唇边。
漆黑的药汁里不单是滋补益气的草药,褚何求为了防止她逃跑,还加了能暂时封住灵力的药物。叶乔垂下眼,默默地将药喝了,突然道:“什么味道?”
侍女见她说话还有些惊奇,道:“是褚仙师在炼药,据说这药快好了。”
叶乔脸上的肌肉瞬间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语气:“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好吵。”
“今日是八月十三,明夜家主要宴请府中的诸位大人,大家正在准备呢。”侍女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见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一脸憔悴,手脚被缚,心底有些不忍,道:“姑娘要不要透透气,我可以将窗子打开,外面的桂花开了,很香呢。”
见叶乔不反对,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桂花的甜香涌了进来,叶乔突然想到,翘翘曾经说要给她做桂花糖和桂花糕的。
风中除了桂花的香气外还混合着丹药的香气,这闻之畅然的味道却让叶乔觉得有些恶心,她侧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嘶哑着嗓子道:“我不想闻,把窗户关上。”
“哦......好。”侍女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默默将窗户关上后便离开了。
侍女一日两次送药外,叶乔所在房间的前门都有修士看管,看守她的人还是之前那两个人,入夜以后,这两个修士这段时间守了这么久,见叶乔不吵不闹,又见褚何求在她身上下了那么多手段,心底也放松了几分,想着眯眼休息一会儿。
他俩刚靠着墙,昏昏沉沉,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像是某种痛苦的哀鸣,铁链哗啦啦响起,两人立刻惊醒,推门而入,只见叶乔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唇角有血流出,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老三,这臭娘们怎么了,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又不是医师我哪里知道,还不请储先生来看看?”
“神丹将成,储老鬼已经闭关了,再说,若是惊动他影响了药丸的成色,百里公子非扒了我俩的皮不可,你去府里看看有没有其他医师?”
“……这女人藏在这里没几个人知晓,在老祖破境之前更不能将她的消息泄露半点,你还敢随便喊人来给她看病,找死啊!”
“罢了罢了,”男人唉声叹气好一会儿,挠着头道:“我给她把把脉,若是真的出了大问题,就去找百里公子来看看吧。长春阁那鬼地方,我可真不想踏足。”
说着,他伸出手握住叶乔的手腕,就在这个时候,叶乔抬眼,漆黑的眸子杀机毕现,那只纤细的手掌旋即将手一翻,按住了他的手腕。男人一怔,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时怒道:“你这臭娘们——啊!”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支吾着说不出半个字,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老三察觉不对,立刻伸手击向叶乔,叶乔却踢腿踢向他面门,就在他回臂格挡的时候,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手臂。
两人体内的灵力瞬间犹如开闸放水一般倒流向叶乔,她出手快而准,恰巧杀了个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两人虽有防备却没料到她居然修炼了这等吸取他人修为的邪功,一时不察,再要抵抗却来不及了,三人形成三角之势,灵流在这房间内形成无形的风场,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识海尽干,灵力被一点点吸干。
“你这......你这贱人!”另一个男人勉力大骂,叶乔面无表情,阴冷的脸色加上唇角的血迹,她看起来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几声脆响,乌金链被她尽数挣开,撤掌之后这两人的脸色已经干枯的不成人形了,老三见她踢开被子,一步踏下,瞧见床上的水渍,惊道:“原来,这些药你都没喝!”
“只是今天的没喝罢了。”叶乔召出渡我,一剑砍下了一边男人的头颅,鲜血瞬间飚到了屋顶,将一侧的白墙尽数染红,鲜血流淌到老三身侧,黑瞳之中,只有那个女人提着剑稳步走来的身影。
眉间一缕红痕,这是——
长剑贯穿胸口,鲜血再度喷洒,老三所能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叶乔提着滴血的长剑,转身出门的背影。
他喃喃道:“......魔。”
叶乔吸干了这两个通幽境修士的全部精气灵力后,便提着剑在别院各楼内潜伏穿梭,见人就杀,若是修士就笑纳他的修为,若是凡人就一剑封喉,为了杀褚何求的时候万无一失,她必须逐个击破,抢先清除掉周围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