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春光晓,山川黛色青。(1)
踏着晚春的细雨,赵知暖收拾了行囊便跟着唐家的车队往京城方向走了。
在路上她才见识到古人因交通不便而要受的罪。
“丫头,你还吃得消么?一会儿到了驿站我们多停留些日子休息吧!”在路上已经走了七八日,唐季青见赵知暖的脸色不好,十分担忧。
虽然走的官道,可赵知暖还是只坐了半天马车就被颠得头晕恶心。
可坐马车到京城需要半个月的路程,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行程,她执意没在驿站多休息,第二天便又上了路。
这么些天下来,她竟然也慢慢适应了些了。
“外祖,我没事儿,就是坐马车时间久了有些晕。”赵知暖拿了一颗酸梅子吃了,又抚了抚心口,“我多看看外面就行啦!”
说着便掀起车窗帘子,外面的风景倒是挺不错。
秦子安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
“哥,你这马骑得不错嘛!”
“那是当然!”秦子安十分得意,“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学的呢!”
之前他们一家人去大草原旅游,哥哥为了学骑马硬是泡在马场三天时间,终于学会了策马奔腾。
没想到此时真派上了用场。
“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学骑马,我太晕马车了!”赵知暖小声抱怨。
“行!等到了京城我找机会教你!”秦子安拍着胸脯保证。
“这外面风大,你快回马车里待着吧!”
“没事儿,马车里太闷,我看看外面正好。”赵知暖眯着眼睛看着瓦蓝的天,天边的白云胖胖的好像棉花糖啊!
只是外面风景再好也抵不过风大沙子多。
不一会儿赵知暖便觉得脸也被吹干了,眼睛也进沙子迷到了,嘴巴因为没抿严实还吹进去一些沙砾。
无奈放下帘子,用帕子揉了半天眼睛才好。
这些还都是小事儿,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才进朔州地界儿就遇到了拦路的劫匪。
还好唐怀瑞功夫不错,这次车队中的护卫身手也是极好的,这才有惊无险走到现在。
“京城春日风大干燥,冬日更加寒冷,你去了也许得适应一段日子,等到了地方,让你舅母带你去买些合适的胭脂水粉以保持肌肤润泽。”唐季青捋了捋胡须。
之前孙女还没出嫁时,赵知暖来了京城还能有个伴儿。
现在家中就剩他们这么一帮糙老爷们,能陪着她的也就儿媳妇了。
赵知暖倒是不担心这个,她才来这里时别说气候了,什么都得从头来。
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更有一种换地图的新鲜感。
“多谢外祖父关心,那到时候就要多多劳烦舅母啦!”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行了七八日,终于隐隐看到了远处的城池。
唐怀瑞调转马头来到马车边道:“祖父,暖儿,我们快入城了。”
赵知暖掀起车帘往远处看,暗道京城的规模果然不同一般。
这一路上经过大大小小的城池,眼前的显得格外恢宏高大。
大表哥唐怀瑾早已带人等在城门外多时,见车队越来越近,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他与秦子安、唐怀瑞一一打了招呼便上了马车。
“祖父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有暖丫头陪着说话,这一路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唐季青满脸笑意,“家中一切可好?”
“祖父放心,家中一切都好,城中也恢复了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
“这位就是暖儿吧。”唐怀瑾又看向赵知暖。
“暖儿见过大表哥。”
眼前的青年人与唐怀瑞有着相似的俊美面庞,却更加沉稳内敛。
“果然是一家人,暖儿与画上的小姑母还是有些神似的。”唐怀瑾笑道,“我们回家吧,母亲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城门官兵盘查比别处严格,队伍排的老长,唐家车队也没插队,老老实实排着队等着进城。
倒是官兵认出了车队,看了眼赵知暖和秦子安的路引便痛快放行。
车外人声鼎沸,赵知暖掀开车窗帘望去,就见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织。
百姓们虽不是人人都穿着绫罗绸缎,可个个都是腰杆笔直,精神头十足,也许是因为生活在皇城根儿下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自豪和骄傲。
车队拐进了一条宽敞寂静的街道,又行了一会儿便到了唐府。
赵知暖将唐季青扶下马车,就见一中年妇人带着一众下人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