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赵知暖敲了敲开着的院门。
不一会儿,刘莲香出了房门,见是赵知暖他们立刻笑着迎了出来。
“是暖丫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赵知暖往院子里瞅了一圈,又盯着院子里各个房门看了半天,见谢庭墨没有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白天的事情让她有些愧疚,可若是现在又与谢庭墨碰面,她为了保持与他的距离又说不出道歉的话,还是不见为好。
“伯母,我们就不进去了,一会儿天黑还要回家给爹娘上香烧纸呢!”赵知暖笑道。
“今日谢大哥来我家中送螃蟹,我就做了蟹黄包出来,还有这月饼,也是咱们店里做的。”
“您帮我多谢勇儿和谢大哥。”
刘莲香听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有心了。”
她接过月饼和包子,又回屋拿了几件厚衣裳:“这中秋一过,天就渐冷了。”
“这是我给你们三个做的,进来试试合不合身,要是有大小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一改。”
赵知暖三人拗不过,只好找了屋子各自试了衣裳,没想到穿着都十分合适。
他们穿着那衣裳,觉得心里都暖和了。
赵知暖抱了抱刘莲香:“多谢伯母,伯母的手艺真好,没给我们量尺寸做出来的衣裳都这样好。”
“嗨,我这手艺只是一般。”刘莲香怜爱地摸了摸赵知暖的发髻,“这一家子的衣裳都是我做的,做得多了光是看一眼身形,就能大概知道要做多大的衣裳了。”
“赵老弟、钰妹妹都不在了,你们三个孩子又忙着店里的生意,这增减衣裳什么的许是顾不过来。”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有时间就给你们做衣裳,肯定不能让你们冻着热着。”
听了这话赵知暖感动之余又觉得心中酸涩。
从古至今女人都被要求背负上照顾家庭的重任,除非有钱请人干活儿,否则就是操劳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认可。
这更加坚定了她专心搞钱的决心。
“伯母,咱们店生意目前来看还不错,您就等着分红银子拿到手,以后做衣裳做被子这种费眼睛花时间的事儿就花钱找人做。”
“您有时间歇歇多好!”
“好,好!那以后伯母的好日子就仰仗着我们暖丫头了!”刘莲香抹了抹眼角。
*
今年的中秋夜,赵知暖三人守着爹娘的牌位过得伤感无比。
以至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家的灯就亮了。
赵知暖将昨日剩的蟹黄包上锅热了热,又熬了些小米粥与长平、知云吃了。
接上狗蛋,这才赶着小白往城里去。
秋日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赵知暖脸上,她想起刘莲香的话,感叹道:“天越来越冷,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吃火锅了。”
"火锅?”长平、知云、狗蛋皆是一愣,“姐姐,这火锅又是什么?”
赵知暖也是一愣,比划了一下锅子的样子:“只用清汤锅底就可,将切得薄如纸的各种肉片在翻滚的汤中一涮,几息之间就能变熟。”
“然后将肉片放在麻酱碟里这么一裹,那滋味又鲜香又醇厚。”
她看了看三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神,继续描绘:“除了这肉片,还可以涮鱼丸、虾滑、肉圆子。”
“若是腻了,就来点菜蔬,鸡毛菜、茼蒿菜、油麦菜这种叶子菜最是适合,香菇、平菇、金针菇各色菌子也不错。”
“等天再冷一些,将老豆腐切成块儿放在外面冻一晚上,成了冻豆腐下锅涮更是浸满鲜香的汁水,咬上一口汤汁便会在唇齿间流淌。”
长平三人简直听入了迷,好似现在已经吃上了这热腾腾的火锅,被秋风吹凉的身体也温暖起来。
回了暖食记,赵知暖立刻开始在纸上画火锅的样子。
若是将锅子沉入桌子里,所有桌子得重新定做不说,还容易引发火灾。
索性画了铜火锅的样式,这样炭是在火筒中燃烧,更安全不说,也不用重新换桌子,不耽误店里的生意。
找了工匠铺子制作好二十几口铜锅子,已经快到九月了。
此时天气渐冷,螃蟹已经抓不到。
暖食记从中秋节过后爆火的蟹黄汤包都改成了鲜肉汤包,而且每日限量,来晚了就吃不着了。
因为赵知暖将心思都放在捣鼓火锅上。
她决定只出一道用大骨头熬煮出的清汤汤底,将功夫放在各色蘸料上。
麻酱碟是肯定不能少的,为了顾及更多顾客的口味。
花椒油和香油调成偏辣的油碟。
酱油醋加糖、姜汁制成蘸鱼虾的姜汁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