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靠在司空砚初的胸膛上,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倏然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
“阿琰,我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吧,还有我和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你便能明白为何我会如此信任他们。”燕宁思量了好一会儿后出声道。
司空砚初闻言一怔,温柔应声:“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我想说,我想说与你听,也让你能多了解一些我身边的人和事。”燕宁笑着握住他的一只手,紧紧与他十指相扣。
司空砚初不禁有些动容,眉眼染上了笑意,“好。”
“从谁说起呢?”燕宁正苦思冥想,忽而听司空砚初轻飘飘道:“就从那个仲天说起吧。”
“看来他给你喝蛇汤这件事真的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燕宁噗嗤一笑,“那就从他开始吧。”
“仲天生前是个穷书生,但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他当年上京赶考,本有希望夺得状元,却被考官偷梁换柱,把他的考卷和一位大官的儿子替换,那人凭着他的卷子得以进了殿试,他愤愤不平,却也是无济于事,因那大官权力滔天,无论哪个官都不敢接他的诉状。到最后,那些人为了消灭证据,深夜将他拖到无人处乱棍打死,丢进了乱葬岗。”燕宁微微一叹,“满腔怨恨令他成了恶鬼后,却又被在人间游荡的恶鬼欺负。”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会儿我刚当上鬼王,正出宫巡视,刚好撞到他被一群恶鬼欺负得不成鬼样,于是我便出手救下了他。”
司空砚初轻声道:“看到现在的他,还真是想象不出来他也有如此狼狈的经历。”
“对吧,不过你别看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靠谱,但我宫中政务都是他从旁协助的,他很能干。”燕宁笑着替仲天挽回点名声。
“其他三人呢?”司空砚初问道。
燕宁眨眼道:“明昊和仲天的经历倒是极为相似。”
“明昊生来便力大无穷,但因自小家境贫寒,双亲早逝,他还有四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便靠着一身蛮力干体力活来赚钱,可惜后来被人栽赃陷害,陷入牢狱之灾,最后含冤致死,他死后怨念久久不散,这才成了恶鬼。”燕宁平静地讲起明昊的事迹,紧接着道:“他成了恶鬼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那些陷害他的人,又在人间逗留了一阵子,暗中照看他的弟妹,直到他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才放心离去。”
“那他额头上的伤疤是从何而来?为何没治?”司空砚初对他这从额头蜿蜒到右眼处的伤疤很是印象深刻。
“那伤疤是在牢中屈打成招留下的,他留下这道伤疤是为了记住耻辱。”燕宁叹声道,“我遇见他时,他正无处可去,彼时我正需要人手,见他为人稳重可靠,便收留了他。”
司空砚初嗓音轻柔道:“阿宁,你从前总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是恶鬼中的恶鬼,但却处处做了这般救人之事。”
“是吗?我只是顺手救的。”燕宁傲娇地轻抬起头,却被司空砚初掰过下巴,在她娇嫩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惹得燕宁瞬间微微脸红。
“阿宁果然很好。”司空砚初再一次发觉自己又更喜欢她一分,口是心非的她也很可爱,就是能再多坦诚一点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