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你聊呢,不许再诱惑我。”燕宁清清嗓子,义正言辞道。
司空砚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轻笑一声:“好,那我继续洗耳恭听。”
“至于远舟,他其实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燕宁垂眸低声道。
“他也是宁安国人?”司空砚初道。
燕宁含笑打趣道:“嗯,只不过他比我早出生五十年,若是他当年没死,说不定我还能在宁安国见到他呢,但恐怕我见到的是一位老人家,而非一位俊朗青年了。”
提起远舟,燕宁其实平日里最是信赖他,大多公事或私事都会交给他处理,并非因为俩人是来自同一国这一层原因,而是他们都曾不受人待见。
同病相怜之人通常都会惺惺相惜,恰好远舟又能力卓绝,便成了她最用得顺手的得力干将。
他不会问她任何原因,永远都会听从她的指挥,将任务执行得完美无缺。
阴离一事,远舟无疑是在其中起了很大的功劳。
他平日里待人接物温和友善,但遇到极大的危险时便会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凶猛无比,有时甚至会六亲不认,燕宁觉得这应当是和他曾经的遭遇有关。
她初次遇见他时,他便是这般发狂的状态。
那会儿,燕宁初入幽兰州,人生地不熟,本想在幽兰州找个偏僻洞府独自修行,却正好撞见了陷入癫狂状态的远舟在和想要抢夺他力量的恶鬼厮杀。
好奇的燕宁便坐下旁观,想看看这两只恶鬼之间谁会胜出。
恶鬼除了吃人修炼,也是能食同类来夺取力量。
不过燕宁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除非对方不识好歹,非要挑衅,否则她懒得理会。
眼看远舟胜出后,将那恶鬼一整个吞入腹中,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下一刻也会有危险。
面前的他眼露赤红,神情疯癫,根本不似寻常状态,见到一旁的燕宁,他的眼神甚是直白,分明是打量猎物的眼神。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步一步地迈向燕宁。
燕宁顿时警铃大作,她试图与他沟通,解释自己并非想要与他为敌,可他却充耳不闻,像是失了心智一般,眼里只有明晃晃的杀意。
就在她准备不得不与之动手时,远舟却忽然之间眼神恢复了清明,褪去了赤红之色,他低头看向地上,似是在寻找什么,又抬头打量周围,吞咽了下口水,刹那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里布满了痛苦之色,崩溃地抱头喊叫,哀嚎声不绝于耳,燕宁听得直皱眉头。
见他停下,她本想趁此一走了之,可看到他这般惨状,平白生了一丝不忍之心。
良久,远舟渐渐冷静下来,却见她并未离开,颇为惊讶道:“你竟还没走?就不怕我真吃了你?”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你可别小瞧本姑娘。”燕宁双手抱臂,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眸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