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动容,看了顾绒几眼,还是接过顾绒的好意。
他竟看不清顾绒的修为,莫不是早已超过他了?刘老暗暗摇摇头,可能是她隐藏了修为,又多看了顾绒几眼。
“多谢仙者,老朽在这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你也要买兵器吗。”
“不是,我目前有使用的兵器。这些都是您自己做的吗?”
“这是当然了,如假包换的手艺。”
顾绒仔细看着这些摊位上的兵器,虽然都是常见的兵器形制,却铁制精密,做工不凡,可见虽然这个师傅修为不高,但铸器的手法却很精妙。
看到这些,顾绒福至心灵,若是之后从川珩楼主那里得到了垚灵土,要如何修补呢?
这么说来还要去寻一位厉害的炼器师,不过宗门秀铸峰的同门都是炼器师,他们或许能帮帮忙。
刘老会捋了捋胡须,眼睛闪烁得转了转,“你对铸件感兴趣?”
不知其意,顾绒点点头。
“看在你帮老夫的份上,跟我来吧。”
那个年轻男孩面容稚嫩,似是他的徒弟,搀扶着他走在前面。顾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只是寻常小院,你明日就来此处吧。”说完就迈过门槛,两人进入了院舍关上了门。
“好。”好歹将他们安全地送回了家,有点莫名其妙地转身离开。
……
“师尊,我和刘师兄在一处,在辟玄区见到小师妹了。”一转眼小弟子和老铁匠就消失了,说话的正是钟霁瑶。
“她如何?”
“看着心情不错,还帮了我们,只是她今日用的是之前的弟子剑。”
“好,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师尊,掌门放心。”
“刘师兄,那就提前谢过你授技之德了。”
“只是些皮毛,不敢当。”
这个与钟霁瑶站在一处英武端正的男子,名叫刘勒,金丹中期,决定下界历练后,他就来到了凌实大陆辟玄区做一名大隐隐于市的炼器师。
“刘老”正是他在此的称谓,这次由清晏师尊传讯相托,同门相助,乐哉。
不过,依他之见,二位师妹都非等闲之辈啊。
清晏与二人联络完,在白鹤殿踱步思量,看来顾绒的状态还不错,若是碰上什么机缘更好。
原本担心顾绒孤身在外执行任务,加之,本命灵器有损伤,尤其会打击修炼之人的心境,有些人甚至会陷入迷局,修为停滞不前。
他就派了进入任务阁的钟霁瑶去往辟玄区寻找刘勒,若是遇上顾绒需要帮助,正好开解她,不要陷入牛角尖,又传讯刘勒传授二人一点基础的锻造知识,开阔眼界。
如今有了什么转机,他也不必过多担心了。
……
次日辰时。
“咚咚咚。”
那个年轻的铁匠小弟子来开了门。“打搅了。”
正巧师傅拿着烧红的铁夹从屋子里出来,手中火红飞舞的灵力还未收回,顾绒遥遥一望便觉得这火灵力纯粹、深不可测。
“你是什么灵根?”
“土灵根。”
“既然两位都没有火灵根,那我便讲些基础的锻造。”
“多谢,刘老。”
“老夫手中这个是寻常的铁夹,夹烧红的铁坯正好。”
刘老一一介绍了屋内外传统打铁工具,燃烧中火星四窜的铁匠炉,打铁的砧子,大小铁锤若干,展示手艺。
看着二位师妹也有兴趣,不觉得枯燥,他也欣喜,几人在炼器上还是有话聊的。
刘老让顾绒试试。
掂量着手中分量不轻的铁夹,它早已是个老江湖。
黑涩、稳妥,火炉边热浪含糊地卷袭,层层叠叠,瓷白的手心沾染黑沫,条形的原铁被迫烧得通红。
时间差不多了。
放到铁墩砧子上,锻打。
刘老掌主锤,顾绒拿小锤,叮叮铛铛的打铁敲击声轮番起落,清脆、漫长,宛如质朴的歌谣……
千锤百炼。
翻动锻造中的铁,将其打造成表面起伏轻微的薄片,成形,淬火。
晶莹的汗水打湿了发鬓,微微泛红的面靥宛如出水的莲。
抛光,将打磨后的铁芯嵌于雕刻完整的木质把手上,一把粗制的开刃小刀才初具雏形。
若不是修真者的强健体魄,加之灵气保护,难以想象是何等的辛劳。
一个净尘诀,几人衣袂漂然,休整仪容。
顾绒还凝神望着不甚出色的刀面,透过锋利非常的刀刃,回想起与她并肩作战的团山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