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花园前的走廊上,望着漆黑的夜,为自己命运担忧。
“想好怎么把我带进去吗?你们天亮就要出发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居然又是她——白天威胁我的女孩,“你在跟踪我?”
“我一直在观察你。”她冷道,“万一你中途开溜怎么办?”
“逃跑?不可能。这里守卫森严。”
“谁知道呢。”她的语气更冷,“你能混进来,也许就能混出去。”
“这里到底什么地方?”我突然问,“你总得告诉我一些东西,我才好帮你吧。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一直糊里糊涂的。”
她眼里明显写着不信,但还是带我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地下。
地下有一间秘密的华丽大厅,还有数间漂亮房间。整个大厅被粉色灯光笼罩,脚下全是比海绵还要柔软的金色地毯。
我和这个女孩各戴上一张白色面具。
这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有黑,有白。黑面具人珠光宝气,绣着精美花纹的裙摆拖在地上;白面具人便是像我们这样朴实的侍女。
“现在还没天亮,所以人少,你快点看完,我们就走。”她说。
“好。”
我跟着她走进一间房,蹲在角落壁炉边拔火。
火焰般颜色的壁纸,深红精致的地毯,奢华美丽亮珠烛台,相当华丽的房间。
两个穿着华丽的贵妇和年轻美男们在玩牌、玩乐器,传来“又赢了”和弹竖琴声音,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猛男在表演摔跤或跳舞,逗得华美地垫上的三个华服女人大笑。
“微琪夫人,听说您的丈夫又去东境了,”笑过之后,一个拿着白羽长扇的贵妇对一个正在喝茶的贵妇说道,“还是为那破事吗?”
“可不是,”喝茶贵妇放下茶杯,“又是那破事,东境的流言何时才能停?”
“再不停,我们又没丝绸穿了。”一个捂着打哈欠贵妇接道。
“东境柏诺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怎能想出这种缺德的办法?”白羽长扇贵妇埋怨道,“买通流浪画师、难民还有剧团将自家丑事传了个遍,搞得丝绸地罢了工。”
正在打牌的一个圆脸贵妇却是笑道:“正好,我家的棉布不愁卖不出去了。”又指着一个正在跳舞的猛男笑道:“你,唱一下那首私生子歌。”
几个贵妇啐了她一口,大家大笑。
那个猛男还真又唱又跳起来:
“有个私生子叫罗希,生性恶毒又残酷。
就为至高无上王冠,暗谋起兵又叛乱。
谁料这阴谋被泄露,聪明王子全知晓。
为防阴谋传至主城,罗希暗中布全局。
残酷毁灭三片村庄,又焚烧谋取小镇。
善良的君王与王后,被罗希蒙蔽双眼,
罗希再次布局陷害,可怜王子惨受伤。
罗希反泼黑污脏水,一切皆因王子起。
王子保持高贵沉默,罗希小人叫嚣跳。
……”
还未唱完,众女再次大笑。
站在角落假装拔弄壁炉的我却是双颊发热——这首歌谣正是我所写,明着骂罗希,实际骂君王纵子行凶。
当初,变成柏诺特的我为保自身安全,采用类似网络暴力的流言方法,将罗希前几次的作案方法——栽赃法(灭掉村庄)、丧尸法(丧尸之乱)和情妇法(盗走植物种子)全改编成漫画、打油诗和戏剧,四处传播,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丑事,这样有弑子嫌疑的君王就不敢再轻易动我。
又听得白羽长扇的贵妇说道:“这方法还真管用,再没听说东境国王为难长子之事,至少明面上没有。听说东境王原本支持罗希去灭柏诺特的军队,收回领地,连军队都准备好了,但因为流言没敢出手。”
之前喝茶的的贵妇大笑,“过后柏诺特不但完全控制领地,还敢公开与罗希打仗,夺回之前失去的村庄和小镇,顺带还占了罗希三分之一领地,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东境王居然连屁都不敢放,生怕又被指摘偏袒私生子。”
牌桌上的贵妇叹道:“没想到舆论的力量那么大,掀起空前的震荡,就连一些贵族都支持柏诺特公开对抗罗希。”
“这些都是旧派贵族,”之前喝茶的贵妇忍不住道,“私生子哪能压倒直系血脉,否则就是颠覆正统。东境王以前暗中宠爱私生子也就罢了,一旦被摆在明面上,再帮私生子就不像话了。东境王脸皮再厚,也不想被人骂成筛子。话说,东境的旧贵族势力还是不小啊。”
涉及敏感话题,几个贵妇立刻聪明地转了话题。
“那个摔跤的小伙不错啊,屁股又翘又圆。”
“是啊,摸起来手感肯定不错。”
之前喝茶的贵妇脸色讪讪,白羽长扇贵妇嘲讽看她一眼。
牌桌上的贵妇这时走下牌桌,猛地抱住这个正在摔跤的猛男,狠狠捏了一把他的翘臀,“今天我是大灰狼,你是小白兔。”
猛男痛呼,众女大笑。
一个侍女拿着装满面具的托盘走来,贵妇先拿起小白兔面具戴猛男脸上,又拿大灰狼面具戴自己脸上,小白兔猛地横抱起大灰狼走向对面房间,大灰狼发出暧昧的惊呼……
想象将要发生的恶战。其他贵妇尖叫着冲向其他美男,就像凶猛野兽一样抱住、攀上他们……
“接下来,她们会被迅速带入房间,可以尽情地享受。”离开地下大厅,昏暗的走廊上,这个带我进来的女孩对我说,“在这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可以根据喜好,享用一个年轻强壮的小伙子。”
“之前那个穿着华丽的老太婆是谁?”我问,“排场很大啊。”
“当然。”她说,“她是我们女王的亲生母亲。”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上一任国王的首席情妇。”
我不敢相信,“她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说也是奶奶级人物。
她淡淡道:“是的,她比国王大二十岁。”
“你现在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她又问。
“这里是妓院,还是专供女人取乐的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