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门反常地紧闭着,郑南槐和白献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绕到围墙边直接跃过墙去,一落地就看到满地不知是死是活的奴仆护卫。
“怎么回事,连结界都没有立起来?”白献涿皱着眉,“我去布结界,你带着他们两人行事切要小心。”
话音刚落,他就重新跃上墙头与郑南槐他们暂时分离了。
事出紧急,郑南槐只能让衔文师徒二人跟紧自己,走在前方探雷了。
城主府内鬼气浓郁,好在就刚刚一路过来街上百姓的反应来看,这里的厉鬼还没有离开城主府出去作乱,能在这府内就把厉鬼解决掉便是再好不过的了,若是真无法挽回局势,就算赔上他这条命也得把厉鬼拖在这府内。
刚才唐剑门的信号烟花应该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召来援兵,白献涿也把平霁门的信号放出去了,只可惜没有群英伞,否则定然是能在一盏茶时间内请来附近百里之内的修士前来协助。
破幽杀性过大,没有勘透局势之前不能贸然召出,可他身上并无其他灵武法器,时隔不到三天,郑南槐再一次因为这同一个问题而感到棘手。
“柳尊师,您的灵武可否借我一用?”
思来想去,郑南槐只好硬着头皮问走在他后方的衔文。
眼下这情况,衔文倒不觉得有什么,直接将手上一柄薄软长剑递给了郑南槐。
刚一入手,剑身内就弹出灵气来抗拒郑南槐的接触,直接剐痛了他手心。
还好他皮糙肉厚,没有被剐出血来,郑南槐凝神以自身灵力强行压制住了不为他所用的剑意,直接暂时成为了这剑的主人。
柳衔文其人性格在外人看来难以捉摸,他的本命灵剑自然剑随主人形,直接是把可刚可柔的软剑,天可怜见,郑南槐最不会使的就是这类法器,每次用都要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柳尊师,这番若是您这宝剑毁于我手,我会去阅锋山为您再找出一把灵武来。”
保险起见,郑南槐先和衔文打了这么个招呼,走在他后面几步远的衔文原本紧张地大气不敢出,听他这么一句反倒放松了不少。
“尊师不必担心,野雀很扛折腾的,您尽管使便是了。”
郑南槐心虚得很,刚想再铺垫铺垫时忽然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抬起野雀挡在眼前。
“铮——”
一道夺灵竟然朝着郑南槐眼睛直飞而来,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心有所感抬剑格挡,恐怕这双眼睛就要废了。
野雀这把性子刚烈的软剑在郑南槐手里全无软剑模样,剑身笔直不屈,乍一看都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把常年缠在衔文腰间的软剑。
衔文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使野雀这么几百年,多数时候都是靠着奇巧路子诛妖,完全把软剑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倒是很少会把野雀用得这样锋芒毕露凶性难掩。
而且这擢衡尊师竟能这般轻松就当下一记夺灵,果然名不虚传。
郑南槐鲜少遇到这种境况,往日下山他都是直接奔着闹鬼闹得最凶的地方放出破幽大杀四方,这次怎的接连几次都碍手碍脚,刚才那一挡的确来得巧妙,但他虎口却被野雀的剑意刺得鲜血淋漓,现在更是疼得像是有小刀子在伤口里细细划拉。
像是被他的鲜血所激励,野雀的剑意越发狂躁,郑南槐觉得要是再拖上半个时辰他就该手掌断开,到时候白献涿和单秋婷又要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好几天。
现在已经来过一道夺灵了,难保接下来会是什么场景,郑南槐咬咬牙握紧野雀剑柄,直接冲向夺灵来处,后面两人都追得满头大汗。
郑南槐心知这般行动定会让后面两个诛妖修士受到威胁,但再不动作快点他这在场唯一一个伏鬼修士就该出师未捷身先残。
他刚下定了决心,就听得头顶上一阵清风响声,城主府上空落下一幅泛着金光的结界法阵,盖住了这府内的每一寸土地,看来白献涿已经走完这城主府一圈了。
他刚稍稍松了口气,就听得城主府大门被人破开,惊得他浑身绷紧了弦,提着剑去看那大门外又跑进来什么变数。
那大门被人一击轰开,两扇红木门页往旁边耷拉下去,门外那人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见到门内一脸警惕的郑南槐时眉心往下一压,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
“唐烨?!”
郑南槐喊了一声,皱眉接了一句:“把那门合上,不要让外头的百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