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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博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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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蕾雅的魔杖尖端迸出任何攻击性咒语之前,幸好,门口的人表明了身份。

——“校长,斯内普校长!您得快来看看!”是一个女孩子拍着门的慌乱叫喊,大概是霍格沃茨学生。

斯内普指腹短暂掠过怀里人的肩膀,放缓声音:“是学生。”

“嗯。”蕾雅点头,垂下魔杖,担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的丈夫。只见斯内普穿好睡衣,迅速下了床,魔杖召来一件长袍边扣上,边踱向门口,语气夹杂几分不耐的低哑:“你最好有非敲不可的理由。让我提醒你,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斯内普校长!”然而,没等斯内普走到门旁,蕾雅闻见了弗洛拉急躁的呼喊,“您方便开门吗?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帮忙。”

这一刻,蕾雅所有的困倦都被冷风卷走般,烟消云散。

她条件反射地坐起,很快意识到是出事了——这么想着,她将床幔拉开,抓起搁在枕头边上的薄睡衣,眼神依旧不断紧盯门的位置。

随着斯内普魔杖的轻挥,一盏幽幽的烛火照亮房门附近的空间。他将门拉开一条缝:“怎么了?”

旋即,一股刺鼻的血液腥味挤入房间,与此同时,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顾不得身上还有什么疲累,蕾雅绷紧神经起身,扯过睡前搭在椅背的羊毛开衫,蹙起眉快步跑向门口。

“克罗菲尔顿小姐?”紧接着,传来的是斯内普紧迫的叫喊,拔高的语调几近咆哮:“格里登,发生了什么?回答我!”

年轻女孩带着止不住的哭腔请求到:“我不知道……我们刚才在后山……校长,请救救她!请救救她!弗洛拉小姐她说……”她说得太急,被喘息呛得咳嗽。

“我在巡逻时候碰上她们,从山上跑下来的。”弗洛拉有条不紊地解释,“伤得太重了,我处理不好,也来不及去医疗室。”

透过半掩的门缝,蕾雅已目见门外的三个人,安妮·克罗菲尔顿摇摇欲坠地挂在弗洛拉和方才叫喊的女孩手臂,脑袋低垂,看起来已失去意识。来不及多想,蕾雅急忙推开门,“快让她们进来,西弗勒斯。”

“蕾雅?”弗洛拉吃惊地看着一身单薄睡衣的同事,整个人愣了愣,扯出个错愕的表情,“对哦,你是他的……”

“弗洛拉,快把她扶到床上,我的工作箱里有治疗药。”蕾雅以简洁的话盖过弗洛拉的惊讶,她直接伸出手,帮忙接住安妮。斯内普用身体抵住房门,面色又冷又硬:“别愣着,听见她的话了吗?”

浓烈的铁锈味灌入鼻腔,令人反胃的甜腥让蕾雅不可自抑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褐发女孩,身上、手上全是血,而她扶着的安妮·克罗菲尔顿几乎被血液泡得发红。原本漂亮的金发沾满血污,殷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臂、小腿淌落,沁湿校袍,最终在途经的刺绣地毯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不祥之花。

弗洛拉将安妮安置在床上,便匆匆离开去找汉密尔顿。傲罗们必须趁事件发生没多久的时刻,立即采取追捕和搜索的行动。

很快,门外响起傲罗们纷乱的脚步声,而屋内,所有的房灯都被悉数点亮。在明亮的白炽光之下,蕾雅和斯内普专注于眼前的治疗任务。

“主要是失血过多。补血剂两瓶,白鲜药水。”蕾雅绑起头发,单膝半跪在安妮身侧,斯内普已将工具箱搁置在她的手边,动作利索地依此召出药剂,补充:“先用缓和剂。”

“好。”蕾雅冷静追随他的指令,用抱枕垫高安妮的头,让几瓶药剂缓缓流入她的喉咙。

见到女孩苍白的脸恢复一些血色,她算是松一口气,两人开始仔细查看伤势,“……这些伤口。”

她拨开安妮的金发,女孩的面侧、脖子、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她稍微掀起安妮的长袍,发现底下的校服衬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如同从浓稠的血池中捞起一般,这感觉令她想起——

当初躺在血泊里的德拉科·马尔福。

蕾雅无声地对上斯内普同样怀疑的神色。不久,斯内普笃定地给出结论:“伤口不够深,切口也不够锋利,不是神锋无影。”说完,他回过身,朝进门就没有挪动过步伐的褐发女孩抛去一道诊断咒,确认她没有受伤,直截了当质问道:“告诉我你所有知道的事,格里登。她是怎么到后山去的?”

格里登哆嗦着缩在皱巴巴的长袍里,白如纸脸色不比安妮好到哪里去,显然还未从惊吓中回魂,“安妮……被选为勇士后,晚上有点睡不着觉……然后、然后,想起下午安布罗斯说的……”

“安布罗斯?”蕾雅抬起头,霎时想起下午的事,“安布罗斯难道告诉了安妮,第一场比赛在后山?”

褐发女孩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捣蒜似的拼命点着脑袋。之后,她全然不敢面对斯内普凌厉的怒气,只躲闪地瞄向在床上忙碌的蕾雅,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有些迷了路……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安妮挡在我前面……我看不清,她流了好多好多血,”她抽了一口气,右手紧紧绞在左手上,“我……幸好、幸好弗洛拉小姐及时找到了我们。”

蕾雅收好空药瓶,摸着安妮衬衫上温热的黏腻,转向斯内普:“西弗,我看看她身上的伤。”

“我去外面。”斯内普果断离开,踱步至门口,目光不带温度低瞥向格里登,厉声命令:“你,留在里面。”

“好、好的。”

蕾雅轻柔地解开安妮的衣服,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别人的伤口,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伤。校服明明没有破损,但底下的皮肤却也爬满深深浅浅的划痕,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就好像被无数锋刃无情切割留下的。

可这是怎么做到的?果然是类似神锋无影的魔法吗?

安妮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蕾雅默默处理着她的伤,忽而想到安妮失去意识也可能不是因为过多失血,而是痛楚所带来的休克。

她拧紧眉心,魔杖尖顺沿伤痕游移,凝血的咒语一遍遍落下,像是细心缝补的针线。所幸,这些咒语确实起到愈合作用,也证明并不是神锋无影造成的伤害。她稳住手腕,最终呼出一口气,仔细将白鲜药水倾洒在晕开的猩红之上,低吟愈合魔咒。

一旁的格里登仍在啜泣,是吓得不轻。蕾雅轻抖手腕,向她传去一块手帕,终于没忍住唤道:“你叫什么名字?别哭了,过来帮忙。”

“菲奥娜……”菲奥娜机械式地咕哝,宛如一具牵线木偶一样扑到床前。她依照蕾雅的指示,颤抖着脱去安妮的鞋袜,清理血污斑斑的小腿——那里亦是交错的伤痕遍布,一片狼藉。

“安妮,现在听得见吗?”蕾雅用左手抚触女孩的面庞,看见对方微动的眼皮,感到心间一松:“谢谢梅林,你好好活着。”

她又伸手拍了拍仍然伏在安妮身侧的格里登,温和地问:“你呢?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见格里登迟缓地摇了摇头,蕾雅径直拉过她的手掌,用魔杖拂去上面的污渍,而后将一片泛着淡蓝微芒的药剂塞进女孩手里:“如果还是觉得很难受,就喝下这瓶镇定剂。然后什么都不要想,回去睡觉吧。我们会安全地送安妮去医疗室。”

格里登一手紧握着安妮,一手无意识攥住药瓶,哭得红肿的双眼盈满紧张和请求:“我也一起去……可以吗?我想陪着安妮……”

“你清楚校长不会同意的,不是吗?”一向心软的蕾雅不忍直面女孩的恳求,只埋首为安妮扣好清理过的校袍,“今晚先回去休息吧。”

年轻傲罗的声音虽然入耳很温柔,却莫名让人不容抗拒,菲奥娜眨了眨眼,顺从地答应:“我知道了,谢谢您。”

“嗯,还有一件事,能请你暂时先不要将今晚的事告诉别人吗?”蕾雅叮嘱道。

“啊……”仿佛在努力消化对方的话般,格里登凝固住几秒,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您,不会说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入汉密尔顿跟斯内普的交谈声:“斯内普校长,受伤的学生怎么样了?”

“蕾雅在给她治疗。你们那边呢?”斯内普一直守在门外。

“很遗憾,除了一些黑魔法痕迹以外……”汉密尔顿的嗓音发紧而疲惫,似是晚秋枯槁的枝桠,“其他人还留在后山搜索。”

蕾雅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汉密尔顿和弗洛拉。她轻点魔杖,抹去身上沾染的血迹,“正好,基本的伤口我都处理过了。但她需要更完整的治疗,最好尽快送往布斯巴顿的医疗室。”她稍微停住话句,眼眸定在斯内普那侧,“另外,我已经让菲奥娜不要把今晚所见说出去了。”

斯内普应了一声,继而直接对汉密尔顿说:“那我跟蕾雅送克罗菲尔顿去医疗室。至于另一名学生,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他移开脚步,又像想到什么般,压低声添上一句:“今晚的事先作保留。明天一早,我会与马克西姆女士单独谈。”

“明白。”汉密尔顿答。

他们走入苍凉的夜色,穿过布斯巴顿繁花锦簇的庭院。

斯内普操纵着一具担架,担架上的安妮·克罗菲尔顿挣动一下,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斯内普……校长?”她挣扎着掀开眼皮,第一眼见到是崇拜的人,连带话音都裹上不少发抖的讶异:“怎么是您……?”

但在斯内普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出现之前,蕾雅飞快地转身,朝女孩挥了挥手:“噢,安妮,你醒了?是格里登小姐和巡逻的傲罗把你送回来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你是,莱恩哈特学姐。”安妮的眼睛稍稍晃动,在深沉的黑夜茫然地转了转。从这担架望出去的角度,刚好能见到前方斯内普垂下的手臂,那指间的银戒泛着刺目的寒光。她一愣,偏转视线,果然在这名傲罗的手上注意到同款的戒指。

随即,那双暖棕色的眼眸长久地沉寂下去,很多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也都一一咽了回去。

良久后,她有气无力地喃喃道:“我……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的治疗还可以吧?”蕾雅没有顾及少女心思的余裕,只接着询问:“还会不会有哪里很疼?”

“嗯……”安妮将手按在小腹,以很轻微的弧度摇头,哑着喉咙说:“感觉好很多,谢谢你。”

“需要我们为你祝贺吗,安妮·克罗菲尔顿?为霍格沃茨不至于因为你的愚蠢退赛?”一旁的斯内普在这时插话。他铁青着脸,尖嘲的语调冰冷得宛若毒蛇攀上脖颈:“到底要我强调多少次纪律,你们才会用脖子上那颗没用的东西记住?”

“对不起……校长,”安妮虚弱地别过脸,“我只是想为霍格沃茨赢……”

蕾雅悄然叹一口气,是有许久没有看到这个状态的斯内普了。男人的黑袍翻飞,疲倦的眼底压满怒气,抿平的唇角令人不寒而栗。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仍身在霍格沃茨,斯内普绝对会给拉文克劳扣上一百分,按人头算。

并且,附加的条件是一年以上的禁闭。

……

“记忆被修改过了。”

斯内普的声音裹着十二月的寒霜。他背靠没有被光照射到的储藏柜,双臂交叠,审视地望着对面的中年傲罗。傲罗手中的魔杖上缠绕一缕银丝状的物质,那是病床上正由蕾雅照看的女孩的记忆。

摇晃的虚光和银白色的魔力余韵如波纹漾开,汉密尔顿神色凝重,小心地将这些剔透的丝线送回女孩的大脑。完成后,他将魔杖别回腰间,眸光低垂着,答道:“的确。”

马克西姆女士正站在病房深蓝如海的帘布旁,高大的身影被光线刻写雕花大理石地面。她的面孔被难色占据,眉心的褶痕自早上听闻这个消息就没有松开过。

“除了一些黑魔法痕迹,什么也没找到吗?”她问。

“显然。你我都知道,那些人可不是贝拉特里克斯或者格雷伯克,恨不得在现场刻上名字。”斯内普冷冰冰地回答,“保险起见,我现在去检查其他的准备。”他特意隐去地名,只简单向马克西姆女士递去个眼色。

女士心领神会地闭了闭眼,抬起戴有许多宝石的手轻触下巴,“也是,那就拜托您了。您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的夫人会随我同行。如果副主任没有异议的话。”斯内普平静地说。

征得傲罗主任的同意后,两个人离开病房。

尽管身处白昼,走廊上的烛火却在视野里愈渐沉重暗淡。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数道拱券门,彼时正是课间,布斯巴顿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各处,见到他们都纷纷停下脚步,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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