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吉原一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因为突来的状况,橘芽衣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坂田银时。
而在这段时间,托上次与冲田总悟过招的福,她还重新拾回了落下的剑道,最近会时不时的在诊所关门后,带上贿赂用的便当,去真选组找人为自己指导。
——其实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
在实行废刀令的当下,真选组自然不可能明知故犯,实际上一方面是出于情面,另一方面大概确有随手帮助熟人锻炼身体,提高自卫能力的想法——更何况橘芽衣想讨人喜欢的时候,是很难让人说出拒绝这个词的。
她去的并不频繁,每次去必会带拜访礼,寒暄生活琐事,若有与她对练的,她会请求指导练习,若是没能遇上,那便借木刀和场地练练基本功。
为了让身体尽快习惯,她特地去了志村道场,迅速和志村妙拉近了关系,对方同意借她木刀和场地锻炼。
托这段时间努力的福,又或者还有体质改变带来的影响,她现在感觉自己健康了不少,反应速度变快了,力度也有提升,而且在实战的练习下,她还学会了观察与预判——尽管对练的魔鬼也会迅速调整,不给她赢一次的机会。
本来这些也只不过是平凡的,重复的,没什么特别的日常,但偏偏因为这件事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那两件事。
其一,是她撞见了土方十四郎给自己上香。
其二,是她和坂田银时时隔多日猝不及防的再会。
首先是第一件事,对于橘芽衣来说,那那件事发生的那一天,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普通日常。
“不不不,等等啊,橘小姐,前一段时间你都没有收看电视吗?关于寺门通官方FAN CLUB的对决,电视上很火的啊。”
面对山崎退的吐槽,橘芽衣移开了视线继续说了下去。
“总之,我像往常一样,只是恰好在那一天去了屯所,恰好遇见了土方先生。”
在山崎退“啊无视了我的话题还移开了视线橘小姐果然是心虚了吧!”的背景音下,橘芽衣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
“土方先生……?”
身着制服的男性正对着面前的牌位上香,俨然一副祭奠怀念死者的模样,严格来说,出于礼节,旁人应不作声不打扰,保持肃穆才是,更何况这个人是橘芽衣,她最有可能作出的举动就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装作没有来过,给人留出空间——如果不是照片里的人和正在上香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话……
说真的,任谁来了都会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中邪了,所以难得“不体贴”的行为也能让人理解了吧?
“不不,那种情形要么是质疑对方终于疯了要么就是说一声打扰了转身离开吧?”
橘芽衣露出了关爱的眼神。
“山崎先生,你一定是很想被人吐槽吧。”
山崎退沉默。
山崎退爆发。
“作为总是担任吐槽役的角色也想要被人吐槽这有什么错!”
“好的好的,然后啊……”
(又被敷衍了呢,这就是吐槽役角色的无奈吧,加油啊红豆面包侠!)
“喂喂那个像旁白一样的题外话是什么东西啊!话说红豆面包侠是指我吗!?为什么!我也不是自己想吃红豆面包的啊!”
山崎退流下了宽海带的眼泪。
然后啊……
当时的橘芽衣和转过头来的土方十四郎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橘芽衣艰难地发问。
“请问您这是终于准备要去见三叶了吗?”
换个人来说这句话就是个地狱笑话,但由橘芽衣说出来倒是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
他啧了一声,又想起了之前被橘芽衣认为是双重人格的事,一边觉得解释麻烦,一边又隐隐感觉不解释的话可能后面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他叹了口气,在给宅十四立的牌位前,简单地和橘芽衣交代了前因后果。
“你是说,你的刀带来了一个宅男附身在你身上,为了让他成佛,你决心要登上OTAKU的顶点?”
听起来有点怪,但土方十四郎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橘芽衣关爱地看着他,一边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一边低下头摇了摇,似乎还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这个年纪还在中二不是你的错,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喂喂,我不是中二啊!”
见橘芽衣明显是敷衍的点头,土方十四郎扶额。
“万事屋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啊,这样啊。”
他见她的表情明显一愣,像是一种被抛弃的失意,但她的语气却仿佛她说的不是“这样啊”而是“真遗憾”一般,给人一种故意讨人吐槽的感觉。
刀柄在他手心里,大拇指下摩擦着,想要说的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走上了另一个方向。
“你是想说真遗憾是吧!真是的,没给你这样的机会还真是抱歉啊。”
他到底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开了玩笑。
……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橘芽衣走到台前,将刚打包好的药递给了山崎退。
“好了,话也说完了,药也抓完了,山崎先生你也可以回去了,慢走不送哦。”
“诶——怎么这样,根本就没听什么嘛,万事屋老板的那件事橘小姐你还没有说呢,我更好奇这件事啊。”
然而山崎退被推着背给强制请出了诊所。
“啊嘞?橘小姐?”
他转过头去看她,将她别扭的表情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