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意思。伦敦应该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你说得委屈吗?”英格兰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我已经长大了。”美利坚看向桌上的小鸟,那就是他的态度。这只鸟儿被人类的子弹打中翅膀,它会觉得委屈吗?委屈过后,它就不会飞了吗?
“没有人规定长大了就不可以委屈。”况且在英格兰看来,美利坚离长大可差太远了。
“那你要像伦敦一样教训我吗?Daddy,我不会交税的,就算伦敦来找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对,你可以这么说。那你的人民呢?你不在乎他们吗?如果你执意不纳税,我不敢保证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英格兰敲了敲桌子。
美利坚愣住了,他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你也会……那么对我吗?”
美利坚的眉毛皱起又展开,无意识将唇往内咬,似乎很是纠结,他无法明确判断英格兰的态度。
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要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吗?英格兰心里泛起如云雾般迅速弥漫开的无奈,有的时候他倒也宁愿美利坚不这么相信他了,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犹豫。
美利坚的纠结一直持续到他看见那场海上的大火,像盛大的,持久的夏日烟火。燃烧着寂静的黑色和深沉的海洋——可这场火焰的燃料是大英帝国的“加斯帕”号船。
好漂亮,美利坚由衷地想到。远处的火光深深地映入他蓝色的眼眸里,像流星划过天际的光茫。
“……美利坚,这算是你给‘自由号’的回礼吗?”英格兰同样看着远处那场大火,在火光的映衬下神情显得晦暗不明,他就站在距离美利坚五英尺的地方。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的话。”美利坚扭过头,暖黄的光晕铺陈在他眼底深处,泛着一股奇异的,引人注意的光彩。
“你到底想怎么样?”英格兰问他。
寂静的夜空里,两人一前一后地对峙着,远处海面上的火焰还是在熊熊燃烧,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这场景在美利坚眼前里当然是可爱亲切的,可在英格兰眼前就显出无比刺眼,远处张扬的英国国旗逐渐被火舌吞设,轰然倒下,与此同时英格兰也垂下眼眸,上前两步抓住美利坚的手腕,“和我回去再说。”
美利坚没有反抗他,只是嘴里嘀咕着:“我还没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几分赌气,几分不满,英格兰自然是听见了,可他不想在外面说这些。
自从上次那番说不上愉不愉快的谈话后,他们的相处就有些微妙的隔阂,彼此都不急于打破,一直延续到这场大火发生。
英格兰走得很快,起初美利坚还踉跄了一下,英格兰出于下意识将步伐放慢。
街上煤油灯的光茫驱散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到一处时,英格兰突然发现身后的人拉不动了,英格兰转头看向正看着招牌发呆的美利坚,也抬头看向面前这家店的招牌。嗯……是平常美利坚喜欢的那一家。
“你想要?”英格兰问他。
美利坚没有四答,英格兰也不意外,只是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门,“请问有人在吗?”
“你,你做什么?你真敲啊?”美利坚没来得及掩饰脸上的惊侘。
虽然亲自敲门,可英格兰并不抱多大期望,现在已是深夜,他这行为还带点扰民倾向。
“请稍等一下。”静默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男声。
英格兰看了一眼美利坚,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我没有说想要,你自己敲的门。”美利坚的声音又轻又低,他也很困惑,如果英格兰对他再狠一点,他就可以闹得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豫,甚至于他心里并不好受。
“请问……?”开门的是一个面色稍显苍白的男子,他看着门口的两人,一时愣住了,因为实在不像是现实中会出现的容颜,男子甚至以为他们是精灵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