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道了,那只鸟我会救的,你……”英格兰上前两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态度抓住美利坚的手腕,美利坚可能是顾忌到手上脆弱的生命,并未挣扎,只是撇了撇嘴:“我没事。”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英格兰仔细感知片刻,伤口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了。
“回去换身衣服。”英格兰伸出手接过那只负伤的小鸟。
“哦。”美利坚走进大门,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伦敦一眼,浅淡的血腥味让伦敦联想到腐败的玫瑰,伦敦说不上内心是什么感觉,像是咽下柠檬汁后泛起的余涩。
……咦?这,不是他的感情。伦敦抬头看向英格兰。
伦敦并不会觉得后悔或者抱歉,那种情绪自他诞生起就没有出现过,所以……是英格兰的感情传导到他身上来了。
伦敦心里泛起莫名的失落,当美利坚将手上的小鸟举起来时,伦敦不敢说自己没有
受到一丝触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美利坚是因人民的爱诞生的,是和英格兰一样的存在。
英格兰和法兰西的关系已经够差了,可伦敦也以来没有对法兰西说过什么出格的话,当然也可以说是伦敦不敢,就像巴黎也不敢对英格兰说什么重话一样。倒不是说他们多有礼仪教养,而是对方的首都会出自己玩命的。
而美利坚……他没有首都,所以伦敦敢于对他说那些话而不需要付任何责任。如果这孩子有首都,他的首都会记住这件一百年起步吧……伦敦莫名有点心虚,也有点庆幸,幸亏美利坚作为英格兰的附属,没有属于自己的首都。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英格兰任由那只小生命趴到在自己手心上,看着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的伦敦。
“……嗯。”伦敦点头,在美利坚没有明显反叛倾向时,他不该那么伤害美利坚。
“那你回去反思吧。”英格兰道:“你不该这么冲动才对,家里的债务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了?”
“爹……这孩子不仅是抗税啊,他在我颁布《汤森德法案》后,他就开始拒绝购买我们的商品了。”伦敦不满道,这显然让大英帝国雪上加霜。
“……所以我早就说了,他会闹的。”英格兰有些奇怪,在他提醒过的情况下,伦敦不应该那么意外才对。
“可我没想到他敢闹这么狠!真是被惯坏了。”伦敦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了,他认为一开始就不应该对美利坚那么松,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顶着伦敦幽怨的目光,英格兰面不改色的交代了他几句并且取消了他接下来的休假才让他离开庄园。
“伤口痛吗?”英格兰给躺在桌上的小鸟扎了个漂亮的结,将桌上染血的纱布和棉花扔进垃圾桶,问从楼上走下来的美利坚。
“……死不了。”美利坚走近几步观察着那只小鸟,“它还能飞吗?”
“与其担心鸟,不好多担心一下你自己。”英格兰与美利坚目光交接。
“都说了我死不了,可它……”美利坚下意识顶嘴,关心自己?那有什么意义呢?他痛苦与否,从来都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你在埋怨伦敦吗?”英格兰一针见血。
这次他并未盯着美利坚,而是看着由他精心照料过的小鸟,受伤的次数多了,包扎技巧也会无师自通的。
“我没有。”美利坚即答。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英格兰示意美利坚坐下,他那双纯澈的蓝色眼睛又能藏住什么东西呢?反正在英格兰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我……你爱信不信。”美利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从很小的时候起,你就喜欢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带回家,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你喜欢那些生物,它们也愿意亲近你。”英格兰忽然说起这些往事,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十三州幼年时期基至没有他带回来的动物体型大,英格兰不得不加以关注。
美利坚爱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胜过爱他自己,英格兰偶尔会觉得这很不妙。
“你嫌我烦吗?我没有让它们待很久。”美利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但他记得他照料那些动物时英格兰偶尔投向他的,复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