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银白色头发的青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永远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一双深蓝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一双绿瞳永远波澜不惊,神情淡淡的青年。两国似乎都没有真正地在看对方,又似乎从来都只盯着对方的存在。
意大利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纸笔,仔细打量着这一幕,似乎想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脑海里。
“我有预感,这绝对是很有纪念性的一幕。”意大利兴致勃勃地说。
“也亏你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画画。”葡萄牙也是很佩服意大利的心态。
处于会议中心的英格兰和法兰西却没有再对峙,而是转身各自就座,其他国家见状也性陆续续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会,瑞士,你有参战吗?”丹麦低声询问。
“我是记者,看不出吗?而且你不也没有参战?”瑞士晃了晃身前证明身份的吊牌,又看了一眼丹麦手上的纸笔,撇撇嘴。
丹麦一幅正经的模样:“我是记录员,留在这里天经地义。”
两国对视片刻,相看两厌,朝着反方向走了。
会议室里的长桌将各国鲜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但也有国家独立于这两个阵营之外。
例如……打了一半不打了的瑞典,前面加入法兰西后面又加入了英格兰的俄国,又或是根本没参战的。
“……那个亚洲国家又没来?”趁着会议还没正式开始,法兰西低声和身边的巴黎交谈。
“是的。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那是俄国和他的矛盾。”巴黎也将声音压低,他们连欧洲的事都没搞明白呢,暂时无暇顾及亚洲。
奥地利看着对面奋笔疾书的普鲁士,眼角微抽,有时候他也挺想问,普鲁士都不会累的吗?
“……西里西亚。”普鲁士似乎感觉到了奥地利的注视,直白的开口,西里西亚占了他参战很大一部分原因。
“……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奥地利认真地看着他,西里西亚对他也同样重要。
“不商量。”普鲁士将面前的文件推过去,语气冷淡。
“啧。”奥地利有些幽怨的看着他,然后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说实在的,七年战争最开始时法兰西,奥地利,西班牙和俄国的联盟很强,可就因为太强了,所以谁也不服谁,配合稀碎,偏偏他们四个谁也不承认这点。
而英格兰干脆多了,本身他就不太适合近战,于是就出钱给擅长近战的普鲁士,所以两国在战争期间基本关系还算可以。
“英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已经很让步了。”巴黎皱眉看着面前的文件。
“法方的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败者有资格提要求吗?”伦敦也皱着眉看着面前巴黎那边给出的修改后的条约。
“加拿大归我了,从印度撤兵。”英格兰面无表情地提出两个条件。
“你!”法兰西在心里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行。”
“这么干脆?”英格兰挑眉。
“……”法兰西忽而轻笑两声:“别总是关心我嘛,不如你先想想你那笔天文数字该怎么还?”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英格兰垂眸。
“巴黎和伦敦头都不抬竟然能对上话。”瑞士啧啧称奇。
“有什么样的国家就有什么样的首都,不奇怪。”瑞典道。
“法方究竟什么意思?!会议桌上解决不了是想再输一次吗?”伦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巴黎修改后的条约他完全无法接受,那简直不能称为针对败者的条约。
“英方根本无意争取和平!再来就再来,你家经济还能不能撑住就不一定了。”巴黎也“腾”地一下站起来,反正他绝不可能全盘接受伦敦拟定的条约,那简直是把他们往死里整。
“呵,也不知道你家还有没有那么多士兵可以调用。”伦敦和他针锋相时,空中火药味弥漫。
“坐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英格兰和法兰西淡淡地扫了一眼对方,没说什么。
伦敦和巴黎马上坐下了,开玩笑,自家爹的话还是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