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听见英格兰的问题时回过神来,他思索了片刻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背后的建筑物,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声音很低:“只有这个。”
“……送给十三州的?”英格兰看着这个装有如蜜般液体的漂亮玻璃瓶,浮夸又张扬……法国佬教的包装方法。
这孩子倒聪明。普鲁士和英格兰都不相信他能怎么快割舍掉自己的过去,只是加拿大聪明地选择了回避。
“嗯。”加拿大小心地收起玻璃瓶,他选择将过去尘封在法兰西的庄园内。而且他很清楚,他以后要依靠着英格兰生存。
在这种情况下,他拿法兰西给他的东西回去,合适吗?
“钥匙给你,食材每天早上会有人送来,不要经常出门,注意安全,有什么缺的和十三州说,他知道怎么解决。”英格兰事无巨细地交待着,听得普鲁士都有些替加拿大无奈,加拿大好歹也是法兰西教出来的……又不是傻子。
“是,我知道了,谢谢您。”加拿大接过钥匙,轻轻地说。
“另外,如果十三州要求和你住一间房,拒绝他。”英格兰语气平静。
“…好,好的。”加拿大眼角一抽,他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到了,你过去吧。”英格兰停在距庄园大约几百米处,若有所思,忽然问普鲁士:“我是不是应该给他见面礼?”
“不用的。”加拿大慌忙摇头。
“如果你没有给十三州,那我建议你也别给加拿大。”普鲁士语气平静无波。
“有道理。”英格兰赞同地点点头。
“英格兰先生,您不过去了吗?”加拿大往前走了一步,深深地看着面前和幢和法兰西那里大不相同的庄园,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不了,别惯着十三州。”英格兰到底还是嘱咐了一句,而且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普鲁士。
上次他对普鲁士说这话,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
普鲁士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表示不清楚英格兰的意思。
看着加拿大在风雪中单薄的背影,英格兰皱眉:“我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你所定义的委屈是什么?你给他衣服,食物和住外,暗中还要保护他,这样都能算委屈吗?”普鲁士不解道。
“也是。”看着加拿大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英格兰才转身:“好了,回去吧。”
可他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Canada!”十三州从二楼跑下来,其实他一直都在窗边看着他们,虽然只能看见英格兰对红色眼眸的少年说了几句话,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也足够了。
十三州被英格兰抱着离开法兰西的庄园,如今加拿大孤身一人来到英格兰的庄园前,恍惚间这两幅画面似乎重合到了一起。
加拿大抬起头,瞬间怔住了,连十三州上前不太熟练地拍掉他肩膀上和头发上的雪都没什么感觉。
若有若无的玫瑰和糖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撩拔着加拿大的心跳。
加拿大忽然后退两步,下意识看向刚才被他亲手关上的大门——外面还在下大雪,他担心冷风吹进来。
十三州的手停在半空,他疑惑地看着加拿大,想了想,有些无措地放下手:“抱歉,你还不太适应吧?”
……被当做战利品交换过来的感觉,肯定很糟糕吧,十三州有些懊恼,他怎么没注意到呢。
围巾遮住了加拿大红透了的耳尖,Canada忽然觉得,英格兰可真放心他啊。
美到极致的事物通常会让人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一种是保护,另一种则是……破坏,不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英格兰,法兰西,十三州都属于后者。
只是英格兰和法兰西基本无国敢动,可是……十三州呢?
“……不要道歉。”加拿大看着十三州小心翼翼的模样,暗自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和不安。
面前的少年金色的微卷头发如朝阳般明亮柔和,还带有几分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上有两抹因室内温度过高而浮现的红晕——如果亚当偷吃的“禁果”是这种颜色,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禁不住诱惑了。不同于英格兰常年苍白的唇色,十三州唇瓣一直都是如玫瑰花般红润的,明晃晃地彰显着存在感。
而他那双最具标识性的蓝色眼眸,虽然似乎被什么极力压抑住了眸中流转的璀璨光辉,也足以让人摒住呼吸。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不冷吗?”十三州抓住沙发上毛绒绒的大衣,稍微踮起脚给加拿大披上,就像英格兰对他做的那样。加拿大的穿着确实太过单薄,唯一像是在过冬的就是他脖子上那条棕灰相间的围巾。
呼吸交缠,稍微低头都能吻到他的距离……加拿大很想回去告诉英格兰,英格兰有点太相信他了。
加拿大被十三州拉着按在沙发上,十三州略显疑惑地开口:“奇怪,你竟然真的不冷?”
加拿大手心的温度甚至比十三州还要高上几分。
和英格兰带孩子的方法不一样,法兰西就喜欢带着加拿大在风雪交加的室外饮赏雪花从空中慢悠悠掉下来的样子,久而久之加拿大就不畏惧寒冷了。
“你饿吗?”十三州熟练地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加拿大,一脸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