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露希尔能体会埃尔讯的心情，但这么一句话冒出来，她的眼皮还是跳了两下，十分艰难地说道：

“不……不会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旁边的乐桓宁背对着他们笑成了一团，露希尔推开埃尔讯，十分温柔地走到乐桓宁身后：

“乐老板，笑得这么开心啊，看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乐桓宁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那怎么可能呢，接下来还要仰仗露希尔小姐实现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埃尔讯对两个人之间的邪恶交易半点都不知情，他迷茫地看看露希尔，又看看乐桓宁，疑惑道：

“乐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从同上一条贼船开始吧。

“瑞德尔爵士是自愿跟我走的，你想找他，就去机械五号厂看看吧。”

机械五号厂，怎么又一杆子给他支到下城区去了？

“下城区比上城区还危险，中心AI肯定不会让我轻易过去。”

埃尔讯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不是，这又关中心AI什么事啊，他为什么不让你过去，难道里面还藏着宝贝啊？”

说不定真藏着什么宝贝呢。

“嗯，我知道，我可以给瑞德尔爵士发封邮件，让他自己过来。但他的身份也很敏感，中心AI可能会在他身边埋下眼线，这样一来，大教堂就危险了。”

乐桓宁沉思片刻，看着露希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机械五号厂虽然是雷奇诺家族的产业，但实际控制者又是个疯子，你们和疯子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刻意藏在那里？”

“乐老板，你这个人还真是时而聪明时而蠢，难道你没发现查纳尔德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

要说不对的地方……乐桓宁沉吟片刻，突然想起来了。

枪！查纳尔德有很多的枪，但整个城市明明是禁枪的！

露希尔看乐桓宁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机械五号厂的作用大着呢，乐老板，你以为雷奇诺家族甘于在上城区当个花瓶吗？他们可是中心AI最虔诚的信徒，要是没点本事，对方怎么会相信他们。”

雷奇诺家族，机械五号厂，中心AI……埃尔讯中枢里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原本就低的智商雪上加霜，现在已经冻出了一层冰。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瑞德尔爵士是主教点名要找的盟友，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盟友的作用是什么，但听你这么一讲，其实你已经和主教私下里商量好了吧？”

否则很难解释瑞德尔爵士那样的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擅自跑到下城区，开什么玩笑，他一个走两步路都得嚎几句丧的人，只适合待在家里长蘑菇。

露希尔勾起唇角，愉悦地打了个响指：“嗯，没错。”

乐桓宁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我做什么多无用功？本来我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眼下兜这么一大圈，生怕中心AI不知道我在哪儿吗？”

没成想露希尔还真就这么毫无廉耻地承认了：

“是啊，你猜对了，我们就是要让中心AI知道，你在中城区，正想办法逃避追捕，这样就能将他的注意力从大教堂移开，毕竟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

乐桓宁对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行为很不满，尤其他还是挂在钩子上的那个饵。

埃尔讯一直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直到此时，方有机会出口打断：

“那个，我们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谈论我们的伟大理想吗，警察马上就来了诶。”

乐桓宁：“……”

忘了这一茬了。

“不管了，先跑再说吧，从这儿到上城区检测门有多远？”

“距离最近的检测门大约有五公里，但警察还有一百米到达现场，这里是中城区，你去过警察局，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务必小心，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脸。”

“等等，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看见乐老板啊，万事屋与警察局不是合作关系吗？”

落后了无数个版本的埃尔讯遭到了众人的无视。

“另外，我和你可以走特殊通道，但埃尔讯恐怕不行，你需要给他做一个假身份。”

乐桓宁仿佛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假身份？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做吗？”

“对，否则我们一到检测门就会被中心AI截获。乐老板，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加油吧！”

他自己的身份还是从主教那儿得来的施舍呢，怎么眨眼间就要去施舍别人了？

等等，做身份……

“冒昧地问一下，瑞德尔家族给秘管局提供援助的时候，用的那些假身份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露希尔轻笑一声，她知道乐桓宁已经开窍了：“当然不是了，就那种草包，你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来？他们用的当然是另一种方法。”

另一种方法……想要通过检测门，首先要得到中心AI的认可。乐桓宁能利用假身份进出，就说明中心AI的判断标准并不是每个人的中枢，而是另一种可以替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