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桓宁的头发直接被他揉成了颇有艺术感的鸟巢,阿努比斯犹嫌不足,但祭坛上的两位已经快磕出脑震荡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乐桓宁说:
“我去去就来,你先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啊。”
乐桓宁现在这样可能是没机会乱跑的,阿努比斯一个箭步走上祭坛,左右手一边一个拎起埃尔讯和露希尔,笑着说:
“二位,我就不做你们的证婚人了,改天有喜酒了倒是可以请我喝一杯。”
两个人像是被他卡住脖子的小鸡崽一般,手脚在空中乱扑腾。阿努比斯抬手把他俩一扔,“咚咚”两声,埃尔讯与他的小女朋友趴在地上,彼此终于消停了。
“警,警官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
乐桓宁终于恢复了意识,只是唇舌还有点不受控,发声装置中残留着附身的病毒,说起话来略微有些沙哑。
“乐老板,我以为你不会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呢。”
阿努比斯故作惊讶地转过头,见乐桓宁扶着墙,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任何精彩瞬间都不会错过的。”
可你还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努比斯将这句话憋在肚子里,无所谓地笑道:“那好吧,希望乐老板替我保密,我可不想受到秘管局的追杀。”
乐桓宁蹙起眉,反问道:“什么?”
阿努比斯指着地上的露希尔,说道:“乐老板还不知道吧,我作为警察,是整个城市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就像人类的皇帝总喜欢自作聪明,养几个刺客,替他们解决那些不方便解决的人一样,秘管局也同样是某种见不得人的存在。”
既然见不得人,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努比斯瞬间看穿了他的疑问:“同为公务员,虽然我们了解的不多,但对同行的存在还是很敏感的,我相信她对我也抱有同样的感觉。”
乐桓宁看了眼地上的露希尔,心里想,难道这就是警察之间的心有灵犀?不对啊,又不是专门写下的代码,怎么还带互相感应的?
可惜另一位不能出面解释这个问题,乐桓宁转眼看向阿努比斯,平静地说:
“这么说,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阿努比斯立马举起手,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乐老板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是跟着你一起来找人的,你忘了吗?”
也是,他应该不可能预知这样的情况。
“看来,是我们干扰别人的公务了。”
不过“秘管局”这个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其实很早以前,这座城市是没有秘管局的,只有警察——当然了,警察也和现在一样,有的人能享受上城区高等居民的特殊待遇,吃香喝辣,从来不想着给底层人民分一杯羹,而有的警察就得跟在下城区的流氓屁股后面满街跑,谁的脸色都得看,从来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阿努比斯说这话时原本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但不知为什么,乐桓宁就是从中隐隐听出了一丝愤怒。
“后来,秘管局横空出世,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城市中的一些隐形罪犯,或许是邪/教,或许是身份敏感,警察不方便出面的人,总之,秘管局所有任务直达中心AI,我们是无权查看的。”
乐桓宁偷偷觑了眼阿努比斯,揶揄道:“警官先生懂得这么多,私下里做过不少调查吧?”
阿努比斯没想到乐老板还能倒打一耙,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地上的两个人就醒了。
露希尔是最先醒来的,她听见了阿努比斯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警官先生,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否则,中心AI不会放过你的。”
阿努比斯立马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埃尔讯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弱智的中枢还在缓慢重启。
埃尔讯:“什,什么中心AI?”
阿努比斯立马热情地凑上去,将埃尔讯一把薅端正了:“兄弟,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害怕!”
乐桓宁不忍直视地转过头,假装自己是个装饰用的立柱,露希尔冷哼一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屑。
埃尔讯晕头转向地看着他,被阿努比斯带得节奏乱拐:“是吗,警官先生,那真是苦了你了……”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露希尔,瞬间僵成了一个铁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张嘴张张合合,好不容易吐出一串音来。
“你,你没事吧。”
得,不愧是一个巨大的添头,到头来也没人问他怎么样了。
乐桓宁心里悲伤暗涌,并为埃尔讯的工资狠狠记了一笔。
露希尔一看见埃尔讯那傻样,人也不疯了,好像又恢复了当初那种惊慌失措中带着点坚强的模样。
“我没事,你放心吧。”
乐桓宁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模样,顿时又是一阵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