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伸手一把扯过段桑延的衣领,当即怒道:
“你们怎么看的人!凌霜根本不会主动下山,他到底是怎么丢的!”
周何长老火急火燎的才追上来,他一见泽沐然扯着段桑延衣领,便直接从半空跳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一定是马家灭门的邪修干的!那人会邪术控血,他抓弟子一定是要练邪功!”
泽沐然松了手,他掐了掐眉心,强行按下心中升腾的怒火,觉得头疼欲裂。
他觉得马家这个姓氏特别熟悉,但却因怒火中烧突然就是想不起是什么:
“那个马家?”
段桑延急忙道:
“是马府,陌临城最大富商的那一家,满门虐杀,无一生还,手段极为残忍诡异,我们本以为是私仇!”
泽沐然抬手打住:
“除此之外你们查到了什么?人是在哪里丢的,带我去!”
接下来,泽沐然挑着几个重要的问题问了,结果除了知道人是如何丢的,在那丢的,丢了多久以外,其他便全然不知。
确实,怪不得墨轩家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他也根本辨别不出来任何有用信息。
凌霜肯定不是自己主动离开墨轩家的,这一点他确定。
抓他的人是赤夏家?不,这不对,赤夏家如果抓他做筹码,早就会给墨轩家留下口信,并且巴不得叫他知道才是。
镜白?不可能,他看了镜白清汶的记忆,镜白家的情况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更何况镜白家自身难保,早早就算不得凌霜,他们甚至觉得这是因为另一个荒已经出世,而凌霜是他们算错,一个假的荒神候选。
是谁?他想不出,而此事发生已经有一个月,如果凌霜死在这个时候,那他究竟还会不会存在?
凌霜是他的过往,按照逻辑,如果凌霜死亡,没有经历血肉铸造鬼刀,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存在,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因他不会与第四代荒达成协议,也就不会有什么回归。
泽沐然心中乱成一团,他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因此从未尝试过。
他根本不敢胡乱尝试,回来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凌霜死了,他到底是会直接代替过去的自己立足在这个时代,还是直接消失,根本不得而知。
可他倒是知道一点,如果凌霜的肉身在,他的确可以夺舍进去。
因为荒无法给他塑造一个过往的肉身,以这种形态将他送回,就是叫他夺舍过往的自己。可能这也是唯一在保全他记忆的情况下,能送他回来的办法。
泽沐然只能寄托于凌霜还活着,否则他就会消失这一点,因为无论如何,凌霜的死亡一定会对他造成未知的影响。
除非他在这个时代能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半神,可想要达成这个条件,他必须用凌霜的肉身才行。
泽沐然蹲在现场,一遍遍分析其残留不多的踪迹,众人神色难看,一个月了,若是被邪修掳走修炼,他们恐怕性命堪忧。
他们不知道如何向墨轩逍遥交代,在加上泽沐然出现在仙门大比后所公召的身份以及与凌霜的关系,他们实在心中不安。
他们既希望泽沐然在乎凌霜,想办法去寻,因为他实力强悍,他们做不到的事,泽沐然兴许能做到。
可他们却也担心,如果泽沐然就是为了凌霜才在此驻足,可若是人找不到,会不会当场翻脸拿他们墨轩家泄愤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