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尘也知道是皮外伤,但是他不敢相信凌霜师妹竟然真能伤的了他。
江满吟看着一脸震惊不解,仍旧回不过神的弟子,竟是叹息一声,转身看向凌霜。
她伤的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血至少要流的比他这个大弟子多的多了:
“去治伤吧,是你赢了。”
凌霜作揖告退,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江满吟将弟子带了回去,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江念尘去疤的伤药。
江念尘反倒接受不了这份沉默,他不知道江满吟到底看到多少,尤其是最后一招,如果不是凌霜师妹机灵又留手,他们两个无非便要落得一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他给江满吟丢了脸面,但他却没有罚自己,这很怪,很不符合师尊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而师尊对此的态度只能说明一点,他一开始就没觉得他能赢,他的输,在师尊心里似乎早已注定。
谁都知道,江长老这人最讲究,收徒不仅要看天赋,还要看容貌是否俊美,身形是否修长,有没有冷艳高贵的气质。
他不仅在乎自己的脸面,也很在乎徒弟的脸面,有一句话,打人不打脸,尤其是江长老的弟子,一定不能打脸。
大约第三日,江满吟又叫江念尘,他见这几日弟子总是遮着,也是担心,所以亲自给他擦药,但今日也不由得神色不好:
“看来还是会留疤。”
江念尘目光下移,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江满吟给他擦好药,见他似乎仍旧有些不服,也道:
“你会敗,我倒是意料之中。”
江念尘闻言也是猛地抬起头,他觉得很受伤,原来师尊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他能赢:
“师尊!”
江满吟也是眸光微冷,伸手在他面颊上划了一下,从眉心,划过眼睑,眼睛,最后一直到面颊最下方:
“她很记仇。”
江念尘没明白师尊的意思:
“是弟子大意,她的招数实在不堪入目!”
江满吟闻言更是直接伸手掐住江念尘的下颚,声音也是微怒,好看的眉也蹙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她当时完全可以毁了你这张脸。她小心谨慎,不深不浅,不长不短,刚刚好割在你的眉尾,为此才挨你一剑,不然你真以为自己这么走运,就伤这么一点?”
江念尘自然不会服气,那是因为他没用出全部的力,他输是因为他大意,不是因为他不好好修炼才输:
“师尊,我能赢的!我只是大意了!”
江满吟冷笑:
“再打一次你也赢不了。”
江念尘垂头,有些委屈:
“不可能。”
江满吟闻言也是恼怒:
“有什么不可能!?你了解她多少?为师早就打听过她的那些旧事,那日她出招全是杀招,从未人前使过。依我看,应该是她近来自创的一套剑法。灵感应当是在于她第一次下山历练与群匪争斗,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阴险狡诈!”
江念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知道师尊怒了,他很生气,很生气。
“你若真的了解她,自然不可能会输,此人藏巧于拙,我第一眼见她就看出她的不同,你当年十四岁时可不如她沉稳冷静,满身傲气难训,你是真的傲,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