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尘平日与她对练从未遇到过这般招式,她明明用的都是墨家剑法与廖长老与柳长老所用的剑法,可为什么现在出招却与之没有半点关系?
他从未想过凌霜师妹已然强到这种地步,他根本没法放水半分,稍微有差,便是致命一击扑面而来。
江念尘自诩他的剑术如雷迅猛,可竟是十余招之下半点也没擦到人。
观战的人群中有人弟子惊呼:
“她看得清江师兄的剑法!她居然躲的开!”
不得不说,江念尘竟是莫名有些慌乱,因为平日里的小师妹与现在的小师妹完全不同。
她平日里一招一式都是墨家剑法应有的正直,一板一眼中带着犀利,灵动熟练。
但现在是什么?招招都是阴鸷诡谲,这套剑法他从未见她使过,但居然是由无数套杀招组合而成,根本不给人丝毫喘息时间。
人群中自然很快便有弟子看出端倪,也是惊呼:
“那是什么招数?好生狠厉凶险,这不是墨家剑法!”
也有看不太懂的,只觉得小师妹似乎与人打了个有来有回,也是赞叹:
“小师妹当真天纵奇才!她才修炼不足四年,竟已然在剑术上快过江念尘!”
当然,很快便有弟子指出:
“不对不对,她是看得见!你们看江师兄起势她便已经做好闪避格挡的姿态,她能看清江念尘的招数!”
有人好奇:
“你们说到底谁能赢?”
有人笃定:
“肯定是江师兄!小师妹就算天资过人也不可能赢得了他啊!”
江念尘心中清楚,没错,他们这个小师妹平日里深藏不露,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与她切磋对练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总是在想,自己剑法这般极速犀利为何却总是看不到她面露惊骇,原来她一直都看得清,看的一清二楚。
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犀利骇人,她好似一条固执的狼,招招式式都是为了斩杀猎物吞入腹中。
他听到有人议论,但当他听到有人说:
“这会不会是小师妹自创的一套剑法!我听说她天赋极佳,不仅看上一遍就能学个七八分,还能拆招重组!”
江念尘顿时心中大为动摇,他也知道这事,而且他一直都觉得,作为一个众多长老格外刮目相看的天骄之子,她在平时对练过招时的表现未免太过平庸。
就是这么心神微微一动,他就走了神,那剑便疾驰而来,杀招已至,直指眉心。
江念尘大骇,一剑刺出下意识便奔凌霜着心口而去,待他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晚了。
人群里有人瞧出不对,也是惊呼要命,可已经来不及冲上去制止,他们都看不清江念尘出剑。
就连江念尘也觉得小师妹一定会被他一剑刺死之时,却感觉剑身一荡,便擦着她肩头去了。
那是暗镖,凌霜先前扔出去的,此刻召回来,几乎用了她所有的灵力,只听那暗镖与其绝尘剑相击,几乎听不出前后的发出一连串当当当。
而凌霜手中的自得剑也并未真的刺入江念尘的眉心,也是剑锋一转,划过他的眉尾,不深不浅,划出一道不长的血痕。
江念尘愣住,他捂着右眉,有血从指缝中溢出来,人群中有眼尖的立刻喊道:
“流血了!”
然而很快准备上前查看众人都静了下来,江念尘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他抬头,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师尊?”
此人正是江满吟,江长老。江满吟冷着脸,沉默走上前,伸手拉开江念尘捂着右眼满是鲜血的手,仔细一看,发现无事,只是眉尾被割伤了一点:
“无事,皮外伤,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