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离开,泽沐然随意找了个地方刨了个山洞,算是临时开了一个洞府。
他料到这段时间一定会有大把的人想要拜见他,所以躲了大半个月。
期间有人拜访了子舒老祖,得到的回应也只有北境深山这一条线索。
不过泽沐然还是要等,现在出手为时过早,玉牌的效用一发作,定是会引起他人重视,他只希望拖的时间久一点,等大多数人都忘记还有这么一茬事。
到时候玉牌碎裂,这帮人也只会以为是保管不当,或者是这玉牌材质粗略的问题所导致。
凌霜虽是醒了,可墨轩逍遥不知为何还是安不下心,泽沐然隐匿了身形,偷偷去看,发觉他变得严厉刻薄,尤为是对悠然,可谓是已经到了百般看不顺眼的地步。
可他的严厉终归是有效的,不知是不是遭此一劫,墨轩悠然下定决心,练功也比以往刻苦了多。
泽沐然也能在她的身上隐隐约约窥见她日后的风姿。
只是墨轩逍遥心急,便是进步了也总是训斥悠然,觉得她太过骄傲自大,总是说要想想这天下还有多少穷凶极恶之人,实力不可小觑,不求你打的过,但自保的能力总是要有。
而在凌霜苏醒的不久后,她第一次对他人表现出了些许兴趣,但也只是些许。
凌霜将苏明幽最后临死前的话托弟子告诉了她所牵挂的那些人,自然又会惹的他们伤心了。
后来她才知道,苏明幽师姐的尸骨已经被野兽蚕食了,等他们找到的时候最后也没剩下什么东西。
泽沐然便是挖了洞府,也时常偷偷去看墨轩悠然,她们几乎已经不在住那偏院,而是和墨轩逍遥住的很近。
有时候悠然与凌霜闲聊,他其实就站在窗前,因为这边不比偏院,有屋檐挡着看不清窗内,也没有能经得住他重量的树。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站在窗前,或进到房内站在墙角,又或是在房梁上坐着,里面的人说什么他是听得到的。
苏明幽的事他也有所印象,毕竟此人当初在他们遇遇险之时拦下他人一同抛下悠然,他是不喜欢这个人的。
但他不怪这人,在那种情形自寻活路实属正常,他们的确没有义务以死相护悠然,谁也不欠她什么。
他能够理解苏明幽那种想要活下去的心情,更何况此人的最后一程,在泽沐然的记忆中,是他亲手送走的。
苏明幽当时的状况很痛苦,他知道这位师姐怕死,其实叫住他们也是本能,她无法下定决心自尽,既期盼能够解脱,又希望有人能救她。
可没想到被她所抛弃的两位小师妹并没有因此恨她,反倒痛哭流涕想要救她,苏明幽看着浑身是伤的二人,心中只有无尽的绝望,伴随着深深地懊悔与自责。
苏明幽平日与悠然关系不差,很是宠爱有加,悠然对她这位师姐也是很敬重,更何况以悠然的性又喜欢撒娇,小时候软糯糯的往师姐怀里一扑,又是求抱抱又是要摸头,笑起来像是太阳一般明媚灿烂,那位师姐能不喜欢呢。
苏明幽不能求这么天真单纯的悠然下手,更不想给悠然留下不好的记忆,而另一位师妹也是命苦之人,还那么小,她也不能求她动手。
苏明幽心里怕极了,不希望她们离开但又必须赶她们走。
她的内心是矛盾的,脆弱的,苏明幽不敢自尽,又不能求助他人,心中自然绝望痛苦。
可泽沐然看出了这一点,在她交代好遗言,又塞了纳戒赶她走后,出其不意一剑抹了她的喉咙,算是帮苏明幽师姐解脱了。
当然,悠然是没看到的,所以悠然问起苏明幽师姐时,泽沐然摇摇头告诉她师姐已经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