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思木思索了片刻,道;
“只有这仍未复明的右眼,很疼。”
清竹老祖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虽不知那究竟为何物,但我们对他而言,怕也只是些饵食又或是些无足轻重的消耗品。思木的眼睛只复明的一只,也许是因为在那时,那只眼睛已经被他用掉了,不然兴许右眼也会还你。我与他相约,内容不同,他还了你眼睛修为,也连声音都一并还了,那人又留了我一只眼。若是那些东西,自然是贪婪无度,若有机会如数蚕食也定然不会放过,显然他不是那些东西。”
清竹文殊与清竹思木点点头,觉得老祖说的有理,这人确实太怪。
妖邪确实如此,尤其邪,祟,大多都是一些执念化作的玩意,欲念很强,即便是未能达成所求者的愿望,仍会蛮不讲理想要吞噬殆尽。
在论妖,魔,怪异,到是会聪明些,与人定下契约,达成所求者之愿后便会以约定收取代价,便是如此,也少有真正达成者,多为诓骗幻术,以此吞人。
若是有妖,灵识清明,不受贪欲恶念所扰,段然已是踏上修仙之路,便不会在做吃人那一套,反倒是踏踏实实修炼,与心中之邪相斗。若是大成便也是仙人行列,若在此之间吸收魂魄,乱吃同僚,只会走火入魔,对修炼并无益处。
清竹老祖捋了一把胡须,看向清竹文殊,传音道;
“现在想想,那日你撞见他,正相反,不是你侥幸撞见,是他故意让你撞见。你还记不记得他问我若有一日,一世代交好的世家被人灭门,我帮不帮。所以我猜他是冲我来的,才没有直接离去。”
清竹文殊突然想到,泽沐然曾对他说,你们老祖是个口是心非的,那日他答的不好。便也是将此事禀告老祖,一五一十的学了。
清竹老祖点点头,觉得自己并未猜错,更加确信那人就是冲着他来,只是借着孙儿一事从他身上剥削代价,应当是看上他的修为。
清竹老祖微微叹息,面色发愁;
“原来叫他看出来了,那日我本想的是,若是有害清竹家,自然不好去帮。”
清竹思木也突然想起来,泽沐然走前一天前来寻他,他拉着那人的手,在那冰凉的手心里写字,他问他;
“近些日为何不在捉弄我了?”
泽沐然说的是;
“你们那口是心非的老祖,是个为家中小辈豁的出去的,与我做了些交换,我便应下了。”
清竹思木有些急,便在他手上写;
“换了什么?”
泽沐然说的是;
“明日你便能得知。”
清竹文殊还想问问,是否要查查往事,老祖却看出他想问什么,摆手道;
“不必,我以仔细想过,那人也不是来寻仇的,日后莫要在去查他,免得反招祸患。你便下去吧,思木留下。”
清竹文殊离去,只留下清竹思木一人,老祖向他招手,让他过去。
清竹思木这才起身,站到老祖面前,眼里更多的还是心疼与担忧。
日后就算是寻来什么灵丹妙药,修复了老祖肉眼,可其中魂眼被剜走,自然以后也无法视物。
然而清竹老祖知道,那人未取他双眼,也是为让他不至于变成瞎子,魂眼被取,便是以修为来探也无法看清。那日他所言可用修为来探,恐怕在那人眼里尤为可笑。
清竹老祖拉了一把清竹思木,从桌台上拿了一块豆沙馅的点心,塞到清竹思木的手里,传音道;
“吃吧,替老祖吃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