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套红衣已经被剐的稀烂,要不是有意护着,半路就得那些怂鸟被打的裸奔,清竹家给他备了新衣,是一套赤黑色的,穿在身上也是不错。
泽沐然遮了颜,坐在宴上,虽然这宴是为他而设,但他没什么兴趣,也没吃什么。
清竹老祖以及家主都与他说了几句话,不过泽沐然反应淡薄,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都是随口应付了。
于是他们也不好在打扰,想着也许这位性情就是如此,听闻子舒家宴高人才坐了没一会就走了,可他却一直未动,应还是满意的。
大约小住了三日,泽沐然便向众人辞别,清竹老祖和家主都想留一留,但人也不是他们能留住的,只是备好了宝贝当谢礼。
泽沐然没收,只说心意领了,东西就不必了。
然而实际上他没走,只是隐着身形,看着清竹思木与他弟弟谈天谈地,嬉笑打闹,吃喝玩乐几日,温馨得很。
大约在他走后的第五天,清竹思木正与清竹弄弦饮茶,然而突然瞎了。
紧接着不出半日也哑了,到了夜里更是修为全无,仅在一天之内成了一又瞎又哑的废人。
没了修为,他才是真正的哑巴,清竹家主没少为这事折腾,请了不少名医,可就是查不出来病因。
清竹思木无论是眼睛舌头经脉还是声带都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瞎了哑了修为尽废。
清竹老祖命人出去寻那位红衣高人,然而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最终自然是无功而返。
泽沐然看着清竹思木摸索着找来纸笔,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沾上墨水,又摸索了片刻才确认了纸张中间,缓缓下笔,只写了一行便顿住了。
他不知道下一行字应在那里落下,也不知道这一行字都写在了那,泽沐然看了一会,上前握住了清竹思木那只握笔的手,移了移位置。
清竹思木突然回过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泽沐然的手也很冷,清竹思木竟下意识的把他当做清竹弄弦。
泽沐然看着那张满是欣喜的面容,莫名觉得有些噎得慌,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柔了些,开口道;
“是我,你写歪了。”
清竹思木立刻一脸失望,也才意识到清竹弄弦的寒毒早就好了,手自然也不这样冰。
清竹思木点了点头,还是顺着泽沐然的力道移了移,继续写了下去。
等他写完,泽沐然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大概是叫家主老祖不必在为他寻医,他自己清楚是什么原因,希望日后他们能像是栽培自己一样栽培弄弦的内容。
炼干了墨迹,泽沐然将那纸叠了,塞入清竹思木的怀里,
清竹思木等了几日,清竹家主这才来了一次,大概是说未能寻到那红衣高人,准备带他去墨轩逍遥那看看可否能治。
清竹思木拉着家父,只是浅浅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家父手中。
清竹文殊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一行行墨迹歪歪斜斜,但却掩盖不住那委婉含蓄中又显得苍劲的字意,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清竹思木所写。
一行行看下去,他将清竹思木揽入怀中,眼圈微红,轻轻拍着思木的背,隐约之间多少猜到了一二,声音梗塞;
“吾儿啊,为父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