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收了那角雕的尸体,将那颗心脏裹着冰碴一同塞入储物法器,顺便也进了车内看着清竹弄弦喝了那碗血,便也在一旁护着,甚至帮着他炼化。
也就一夜的功夫,清竹弄弦的寒毒便在泽沐然精心炼化下彻底拔除了个干净,根据当初的约定,现在清竹思木上上下下已经是属于他的玩意了。
清竹弄弦拉着他哥,第一次扔了暖石,脱了厚厚的裘衣,下了马车冲入风雪之中,他笑得开心,如寒风雪景中微弱的一抹朝光,一扫懦弱无力的神情,仿若重回当年,似一稚嫩少年。
泽沐然在马车内看着二人嬉笑,清竹家的两位长老纷纷上前道谢,泽沐然没有理,反而是抓着那裘衣扔给清竹思木,开口道;
“等他玩够了就上车,我累了,要在你们家小住些时日。”
清竹思木吩咐长老们先陪着清竹弄弦玩一会,自己也跟上了马车,泽沐然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赶人;
“你上来做什么?久病得愈,正是欣喜若狂时,不陪你弟弟玩了?”
清竹思木却脸色不好,但还是笑了笑,说道;
“我想在和你相约一件事,等我们回了清竹家安定下来,你在取走你想要的,别告诉我弟,我怕他猜出来又拿别的于你换。”
泽沐然闻言嗤笑一声,看着他,语气更是狂妄轻蔑至极;
“清竹思木,你知道吗?其实人的灵魂从来都不是等价的,别担心,他就算把命都祭了都换不来你一只眼睛。”
清竹思木笑了一下,因为清竹弄弦又喊他了,他喊的是;
“哥!快下来玩,你看这雪多美啊!”
清竹思木下了马车,只留下泽沐然一人,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听着车外那嬉笑之声,似乎睡着了。
泽沐然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多久没有做过一场梦,也许太久了,久到他竟是有些分不清。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清竹家了。
清竹思木和他弟弟清竹弄弦粘糊的很,清竹弄弦也是肉眼可见的开朗了不少,逢人就笑。
清竹老祖听闻那在子舒家徒手凝丹的高人竟然来了他们家,知道竹弄弦也被治好了,也是欣喜,派人摆了宴席,又让清竹思木先招待着。
泽沐然一进门就说要沐浴更衣,自然都是备好的,他也撤了遮容法术,洗漱去了。
清竹思木敲了敲门,泽沐然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清竹思木便推门而入,即便是早就有幸见过他的真容,仍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泽沐然挑了挑发丝,清竹思木意会,便站在在他身侧接过为他清洗头发。
清竹思木看着那原本带着药香的乌黑发丝褪去色泽,渐渐露出下面的银丝,突的开口问道;
“你不是人吧。”
泽沐然将那银色的发拢了拢,从清竹思木的手里抽了出来,没什么好气;
“猜到还问。”
二人无言许久,泽沐然洗好了就叫了人出去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