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爹查岗来了:)
时野显示在屏幕上那张眉头紧皱的脸,就像一张催命符一样,让鹿鸣的手指在挂断键上漂浮许久,最后还是认命地移到了接通键。
时野那边估计是真要准备睡觉了,卧室的大灯早已关闭,只留了床头的一盏昏黄的小灯。
但正因灯光昏暗,时野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庞,一半现在暖光里,另一半却隐在黑暗中。
搭配那快打结的眉毛,有一种无言的怒气,从屏幕的那一头传到了鹿鸣这里。
……因为鹿鸣这边灯光大亮,把他的脸部状态照得一清二楚。
泛红的像过敏了一样的脸颊,红彤彤的鼻头,过于肿胀以至于有点像小金鱼的眼睛,再加上之前语音条里表现出的沙哑的音色。
鹿鸣要是敢说一句没事,时野就敢训他一顿。
但时野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一时上涌的情绪,在一阵沉默后,颇为无奈地吐出了几个字。
“怎么了这是?”
说实话,这还是鹿鸣第一次处在客体的位置,直面来自时野的压迫力。
平时被时野温柔以待多了,这样生气的时野对他来说还怪陌生的。
但是换位思考一下,鹿鸣也不难想象时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才一天没见,鹿鸣就把自己搞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不明就里的亲近的人看到,几乎都会下意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却憋着不肯跟人说。
甚至还在文字聊天中嘻嘻哈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气才怪。
所以,在听到时野那充满无奈、而不只是单单的质问的几个字后,鹿鸣反而生起了一种难明的情绪。
真相没什么好隐藏的,嘴巴一张一合,也就说出去了。
不就是哭嘛,理由也非常普通的嘛。
普通到像一根针,点了一下时野那胀起来的情绪包,啪的一声,炸了个稀碎,随后,时野的气跟着鹿鸣的别扭和尴尬,一并全跑没了。
时野的语气听起来比之前那几个字还要无奈:“看小说能把自己哭成这样……”
时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鹿老师的超绝感性,最后在镜头面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没几秒,小拇指也跟着翘了起来。
6。
鹿鸣撇嘴,鹿鸣哼唧。
看小说掉眼泪这种事情,是他能控制的吗?
很显然不是。
“所以今天晚上你就在写这小说改编剧的主题曲?”时野问道。
鹿鸣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还是有点哑,从边上拿了杯水灌了下去:“刚才那会儿已经写了大半了,明天再修修整整,就差不多能给剧组那边一个初稿了。”
时野不自觉地为鹿鸣单手鼓起掌来:“上午才接的合作,明天就能交初稿。任何甲方看了都得夸你一句华国速度。”
鹿鸣放下水杯,把自己靠进哈士奇的怀抱里,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叹了声:“那没办法,灵感来了谁都拦不住。更何况这一首写完,后面还有一首呢。”
说着,鹿鸣伸出手指细数:“在之后要跟着你们一起去音乐节,音乐节之后就是那个国民综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大概要连着几天一块儿录了的综艺,你别说,这一周我还挺忙的。”
忙完了,说不定潘沅君那就要召唤人一起磨专辑了。
“而且……”想到专辑,鹿鸣又想起另一个事,“正好趁着最近比较空,该筹备筹备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了。”
没歌唱的苦,真的是受够了。
鹿鸣一骨碌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倒了个干净,就开始细问时野这个大忙人的行程。
时·大忙人·野:“做好除了那两次线下见面,其他时候只能在视频里面见到我的准备吧。”
当红男团的行程就是不一样,这几周的安排密密麻麻的,几乎每一天24小时都被工作填满。
没有工作的时候也得泡在训练室里面,练声也好,练舞也罢,总之,就是得为随时冒出来的一个舞台做准备。
是真把自己当陀螺来用了。
鹿鸣表示了一下心疼,心里开始思索等节目播出后,自己是否也会是这般牛马模样。
……罢了,至少钱赚得多。
鹿鸣一边听时野今日的口头版牛马日记,一边又把嘉宾表看了一遍。
刚才全关注自己喜欢的歌手去了,现在看才发现,Fire顶上,就是Blessing的大名。
等时野抱怨完,鹿鸣也发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你们这次演出顺序怎么排的?你们正主粉丝自己喜欢打架就算了,主办方也喜欢看你们打架,互相拉踩吗?”
“说起这件事,有件事我更无语。”时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不仅是顺序,主办方还建议了我们两团要唱的歌。”
“我们除了出道成名曲,还有一首最新的《梦境贩售》。而Blessing那边,除了出道曲,就是近几年最火的曲子,嗯,就你划开拼盘风新时代的那首。”
“好巧不巧,我们都有一首是你作词曲。”
“这波打架,是还捎带了你啊,鹿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