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点点,晚风轻拂。
气温又下来了些,衣服没穿足的人总算感到了些凉意。
蔡玲翎搓了搓手臂,吃完最后一口,就起身准备回房。
视线扫过所有人后,她发现了鹿鸣的不对劲。
鹿鸣确实会有话不多的时候,但这迷蒙着的样子,看起来比上次茶馆的食困还要严重一些。
于是,蔡玲翎关怀问道:“小鹿?还好吗?太累太困了就先回去睡吧?你明天的飞机不是也挺早的吗?”
鹿鸣闻声,反应慢半拍地扬起了头,又慢半拍地回复蔡玲翎:“好……马上。”
时野看着那听空了的、被风吹倒了的330ml的啤酒罐子,对鹿鸣的酒量上限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真是个小趴菜中的小趴菜。
黎永祥多看了鹿鸣两眼,哪还不知道鹿鸣的状态:“嚯,难怪以前有聚餐的时候,这小子都只喝果汁,感情是不太会喝啊。”说完他啧了一声,给时野丢了瓶矿泉水,朝鹿鸣那抬了抬下巴,“早知道刚才不叫你接盘了。这万一醉难受了,我倒是成罪魁祸首了。”
时野拧开手里矿泉水的瓶盖,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半杯递给鹿鸣。
鹿鸣乖乖接过,端起杯子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得太急,有几缕水从鹿鸣的嘴角溢了出来,流过下巴,滑过脖子,最后钻入了衣襟。
时野还没来得及给他抽张纸,鹿鸣已经自己用手背擦拭掉了。
时间已晚,大家都准备回去洗洗休息。
黎永祥走之前,朝时野多吩咐了几句:“小鹿就交给你了哈,有你照顾他我放心。就是不知道他醉后闹不闹人,麻烦你多担待点。”
时野正整理着桌上的残局,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知道的,黎老师。”
等时野收拾完,准备带着鹿鸣回去的时候,鹿鸣扯住了时野的手:“今天不从那条路走好不好。”
时野对此可有可无,背对着鹿鸣蹲下身,非常自觉地准备做鹿鸣的专属轿子:“行啊,小鹿爷可是走腻了?想换哪条道回寝宫?”
鹿鸣乐得拍了拍他的背,左摇右晃地自己站了起来:“哎呀……今天没到上次的程度,我能走路……之前小易说这院子里还有个秋千,我想去玩。”
这次确实没上次醉得那么厉害,至少小鹿老师的腿还安生地在干着自己的活,虽然走不了直线,但是好歹没让鹿鸣来个平地连环十八摔。
两人顺利到达秋千处,鹿鸣一屁股坐到秋千椅上,自己蹬腿晃了晃。
幅度太小,感觉像是自己在原地打转,晕晕的。
鹿鸣撇了撇嘴,扯了下秋千链子,朝时野提出诉求:“时老师——能不能帮我推一下——”
被酒精泡过的嗓子有点软软的,黏黏糊糊的,听起来格外像撒娇。
这话把时野的耳朵都听麻了,哪会不应,走到鹿鸣身后,双手把着他的腰,就是往前一推一送。
第一下荡起来的幅度不算大,等鹿鸣荡回来,时野后撤几步,又在鹿鸣的腰背部用力推了一把。
“呜呼——飞咯——”鹿鸣像个孩子一样欢呼出声,并且随着高度越高,呼声越大。
整个人飞在空中的感觉很奇特。
虽然得紧紧抓着绳子不让自己真的飞出去,但是风划过脸庞、吹起头发、灌进衣摆带来的自由感,实在是让人有点欲罢不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高处落下的时候,腹部总是一阵发痒,惹得鹿鸣咯咯直笑:“哎哟,肚子肚子……哈哈哈停一下停一下!”
听见鹿鸣叫停,时野不再动手助推,等着秋千自己慢慢停下。
时野最后一把抓上秋千的链子,这下,本来还有点荡漾的秋千彻底停住了。
鹿鸣被这一扯,整个人往后一撞,撞进了时野的怀里。
时野还没出声,鹿鸣自己先笑了:“时老师别急,强制的投怀送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
但总感觉突然被一口大锅砸了的时野:“那怎么不算强制?小鹿老师示范一下?”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时野没想到鹿鸣会真的付出行动。
只见鹿鸣从秋千上起身,抓着链子转了个圈,从背对时野变成了面朝时野。紧接着,他双手张开,搭上时野的肩膀,最后缩紧双臂,把时野抱了个满怀:“唔,你看,这就不算强制啦。”
这话几乎是贴着时野耳边说的,无论是语气语调还是语义,都让时野感觉在做梦。
一时之间,他有些手足无措,双手将鹿鸣身边的空气抓了又抓,很显然,主人想抓的东西另有其物。
迟迟不见时野有其他反应的鹿鸣疑惑道:“嗯?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你也抱着我,甚至将我抱起来转圈圈吗?偶像剧里不都那么演吗?”
可刚说完,他自己又想起什么,自己反驳了自己:“哦对,咱们时队长热衷于舞台事业,没演过爱情偶像剧。”
话音刚落,没等鹿鸣松开手,鹿鸣就感到有一双胳膊缠上了自己的腰,手劲还有点大,像是愿望突然被满足后,有些情难自已。
但是时野终归没带着鹿鸣转圈,怕他本来就因为醉酒有点晕的脑袋转了更晕。
可时野也没轻易将鹿鸣放下。
反正这离他们房间也没几步路了,时野干脆将人直接抱了回去。
继飞天体验后,鹿鸣又当了一次树袋熊。
这姿势好怪,比公主抱还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