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快速从沙发走了过来,看向蓝汐问道:“怎么回事?”
菱枫紧跟其后,用好奇又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蓝汐。
“你有没有发现,她和我接触时,状态正常,但在面对你们时,她的手在颤抖。”说着,蓝汐下意识模仿起陈惠惠的手颤。
“嗯,确实是,虽然是轻微的,但她明显很抗拒,像是在害怕什么。”秦琛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因为我们是警察,所以她害怕了?”一旁的警员满脸疑惑,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菱枫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双手抱在胸前,说道:“那可得仔细盘问了,这么古怪的反应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这里面藏着关键线索。”
“不行,不能这么盘问。”蓝汐脱口而出。
“……?”菱枫好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
秦琛替她解释:“她不是在害怕警察,而是对男性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她应该经历过什么非人的伤害,这是一种心理疾病,要是贸然盘问,可能会刺激到她。”
秦琛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蓝汐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回想起陈惠惠手上那些针眼痕迹,有一些还因为操作不当而导致淤血发青,看那些痕迹,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
陈惠惠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是生理性抗拒男性,那李裕明呢?
为什么还能怀着他的孩子?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蓝汐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正想着,陈惠惠从楼梯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再遇到他们之后,又变得不安起来,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蓝汐小声对警员说:“一会让我来问,你离远一点做笔录。”
“哈?”这位小警员从一开始就被蓝汐清冷的气质吸引,目光总会不时飘向她。
这会,正好对上她投来的视线,骤然脸红耳热,好像做坏事被抓了现行,惊慌失措。
“……”秦琛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什么也没说。
“怎么?不行就你来。”她把视线投向另一名警员。后者看了菱枫一眼,等待上司的指示。
“还是让他去吧,这方面他专业些。”菱枫看向先前一名警员。
“是,枫队。”再来一次共事的机会,前警员迅速回归状态,重重点头保证完美胜任。
事实也证明,他是一名合格的复盘手,无论接下来的对话多快,内容多长,他都能一字不漏地速写下来。
其余人给他们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像三根木头一样站在厨房间。
蓝汐与陈惠惠平行坐在长沙发上,沙发是柔软的皮质,触感微凉。
小警员则是坐在三米外的单个沙发上,这个距离既能保证他听清对话,又不会给陈惠惠造成过多的压迫感。
“你几岁了?”蓝汐看着她,声音轻柔。
在这种相对轻松的氛围下,陈惠惠果然放松了很多,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
“我…19岁了。”她鼓起勇气说,“你呢?”
“十九。”蓝汐浅笑道,那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接着说道:“这么大的家,就只有你一人住吗?”
听到同龄,陈惠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仿佛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她迫不及待地说道:“以前李老师偶尔会回来,现在回来的比较频繁,可能是因为我即将临盆。”
“李老师?不是你先生吗?”蓝汐满脸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是啦,李老师应该是有恋人的。”
他们居然不是夫妻关系!
李裕明为什么要说谎?
陈惠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而且蓝汐也不觉得刨根问底,她会回答。
“那昨晚李老师在家吗?”蓝汐迅速调整思绪,继续问道。
“这几天李老师都在家,今天早上六点才回学校,明明昨晚都喝醉了。”
蓝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语气依旧温柔:“惠惠,你听我说,这是我的工作,所以你要认真回答我。”
陈惠惠想了想,点了点头。
“昨晚8点到凌晨三点,李老师在家吗?具体在做什么,你好好回忆一下。”蓝汐紧紧盯着陈惠惠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