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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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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坐着,聊了一晚上。有些事情也渐渐明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开导对方。

林念佳晚上回了家。江兰看见她进门,没有说话。由于警方布防严控,全城通缉张强,江兰并没有限制她的出行。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了祁东说的话,那严肃的表情。他说:“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对我好的人,他们从来没有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过。”

虽然他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好,但如果这些好可以让他减轻分别的痛苦的话,她还是会做。

脑海中又出现了林念欢死去的场景,她孤零零地躺在街上,鲜红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街道,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从他们的神情中,有惋惜,有害怕,有惶恐,也有人拿着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着报警电话。

林念佳想救她,但是一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跑,想找人救她。突然,一束灯光照亮了她前方的路,她一直跟着光走,然后摸索着进入了一大片森林。四周静悄悄的,那束光一直往前面蔓延,地上都是各种各样杂乱的东西,她一直跑,最后跑到了悬崖边,光仍然在,只是需要跳下悬崖。林念佳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光,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她感觉好轻松,身心都慢慢进入了睡眠状态。

忽然,一阵焦急的声音传来,“念念,念念……。”她想睁开眼看看,那个声音很熟悉,但她一直睁不开。声音从焦急慢慢变成了绝望,好像一个小孩子找不到妈妈一样,嚎啕大哭。她心脏闷闷地疼,很揪心。

林念佳无意识地抱紧身体,额头上都是汗,在床上滚来滚去。

手机在床上的振动声格外明显,林念佳猛的坐起身,醒了。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好像刚才真的在森林,心脏处还是闷闷的,她出神地看着卧室的书桌,零星几本的书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公主型的笔筒,除此之外,空空荡荡的。

等手机又一次振动,林念佳才反应过来,是张棋的电话。

“佳佳,你之前说,可以不去加拿大的事情,怎么样了?”张棋期待地声音在电话那头慢慢响起。

“我,额,嗯。我妈妈不同意。”林念佳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颜欢笑地说。

“没事的,佳佳,我妈妈说,明天晚上要做好吃的,让我邀请你。”张棋说。

“好,明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后,林念佳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面拿了一个本,是她的日记本,但自从林念欢走后,日记本再也没开启过。

她写道:“在这个世界上,爱很重要。但时间是最大的一个变量。祁东的妈妈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伤心,选择自己了结,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深沉的爱,在时间长河中,从未更改。但年少的我们,如果注定分别,会不会未说出口的喜欢才是最好的告白呢。这是一个两难的命题,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答案不同。所以,有时候,借助外界的力量,可以当做一个选项。希望答案之书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林念佳在一团迷雾中,始终找不到方向。她想到了张棋的那本书,那晚林念佳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做梦。

夏日的天气,也很阴晴不定,从阳光明媚到大雨磅礴,仅仅用了两个小时。

餐桌上仍然很安静,只有筷子声和吞咽的声音。林念佳知道江兰想和她说话,但她依旧没有跨过那个槛,不看她,也不说话。

到了晚上八点,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林念佳走到学校门口,下课的铃声还没响,门口的小商小贩在火急火燎地准备迎接马上到来的“大部队”,馄饨店依然爆满,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铃声一响,仿佛点燃了他们的激情,叫卖声此起彼伏。三个年级的学生乌央乌央的走出校门,还没等她仔细看,张棋直接窜到了她面前。

白色衬衣,灰色百褶裙,南桉一中的夏季校服。

“佳佳,走吧,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我跟你说,都是咱们那个数学老师,灭绝师太,她说,一份试卷,做不完不能走。”张棋气冲冲地说道,然后勾住了林念佳的胳膊。

林念佳一直听着张棋的碎碎念,时不时的点头,微笑。

“那不是林念佳吗?”林以南看着前边,林念佳和张棋两人的背影。

还没等张柯说话,林以南直接拉着他跑到了她们身后。

“林念佳,张棋,你们去哪?”林以南问道。张柯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当然是去我家了。”张棋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真是不长眼,好不容易和佳佳聊会儿天。

林以南看着张棋不开心的表情,傻傻地问:“张棋,你数学是不是没考好,脸色这么差,哈哈哈哈哈。”

张棋一肚子气,直接拉着林念佳准备走。

“别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开个玩笑嘛。你别生气。”林以南追着张棋,站在她旁边安慰道。

“你别说话了。”张棋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林念佳和张棋走在中间,张棋旁边是林以南,林念佳旁边是张柯。

听到林以南和张棋的对话,林念佳扑哧一声,笑了。

“他们俩很搞笑,一对欢喜冤家。”张柯看着林念佳的笑脸,说道。

“真好。”林念佳感叹道。

“对了,听张棋说,你准备出国。什么时候走?”张柯也笑了,顺带着问了一句。

“马上就走了。”林念佳淡淡地回道。

“佳佳,我跟你说,林以南特别讨厌,他一直惹我生气,我真是烦死他了。”张棋偷偷地在林念佳地耳边说道。

“林念佳,你别听她胡说,都是朋友间的玩笑话。”林以南挠挠头,笑着说,“对了,你这是专门在门口等张棋吗?”

“那肯定是,我们佳佳最爱我了。”张棋向林以南扮了个鬼脸。

“对啊,我今天晚上专门等她,然后去一起吃饭。”林念佳勾唇,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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