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马路上,就看到一辆军用卡车已经翻开了后斗,火车站四周都是帆布支起了帷幕,不让围观的老百姓看到。
一路上都是准备离开的老百姓,车开得很慢,到了张启山府上,齐铁嘴和胖子已经熬过头了,从极度的紧张变成了魂不守舍的状态。吃过饭后,八爷喝了点酒才镇定下来。
胖子更是狂喝好几杯,还连连赞叹“还是老酒好喝”。我没什么胃口,便和小哥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一直到日落西山,那棺材才终于被运到了院子里。
用滚木将棺椁平放到院中后,四周立即拉起帷帐,院子大门紧闭。张日山满头是汗的大吼着让卫兵上哨台加强哨防。
那棺椁之上,有几道血迹,沿着棺椁的缝隙涂抹,不知道从何而来。惟帐没有合拢之前,能看到在夕阳照射在生铁斑驳的棺椁表面,显得格外丑陋。这到底是哪个千年老粽?品味咋这么差捏?真磕搀。
要是我,到时候死了,直接火化,然后就随风扬了。这样,风是我,草是我,雨也是我。真正的“世间万物有吾语”,然后为我这跌宕起伏的一生画上圆满的句号。
看着边上形形色色忙碌的官兵,我突然有些感慨。我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哉悠哉的在一边当个局外人了呢?或许,从我见到那份帛书开始,从我陷入这个谜团开始,我就再也不可能当个局外人了。
我们仨在副官的带领下来到外面,先是看到了一匹马,马头冲着我们这边的,毛色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宝马,绝对是跑起来呼呼带风的那种。
哨子棺旁架着一把巨大的琵琶剪,而那琵琶剪的刀口,就正对着那哨子棺顶部的那个孔洞。我本以为马儿要酷酷跑一段路才能转动刀锋,但其实这把卡剪只要马往前一奔,立即就能卡死,非常灵敏。
通往棺材的路左右整齐的排列着许多士兵,足以证明口棺材的不一般。而此刻张启山正站在棺材的一边,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佛爷,这是要先开棺吗?”我上前问道。
因为爷爷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他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所以并未对此事做出过详细描写。现在,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了。
毕竟又不需要我做什么,只用做一个安安分分的“看戏人”,悠闲得很。明明是“看戏”的,却身在局中,真是悲哀啊。我这跌宕起伏的一生,如果在此结束会怎么样呢…
张启山认真的看着棺材,头也不回的答道“嗯。”
我便识相的退回胖子和闷油瓶所在的地方,我和胖子站在前面闷油瓶,现在他就在我身后。我没有回头看他,但是我知道,闷油瓶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把琵琶剪。他以前应该经历过相似的事情,他还有可能是那件事中的主人公,或许他想起了什么…
"马儿,我们合作无间,合作愉快。"齐铁嘴有点哆嗦地摸了摸马的脖子,结果马一阵躁动,拉动了后面的琵琶剪。齐铁嘴立即松手,看了看四周,所有的张家亲兵都洽洽地看着他。他们估计都觉得这样的人无法胜任击锣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一个不注意,那就极有可能让开棺的人失去一条手臂,甚至是命…
八爷是性格比较软弱的,就想人人爱捏的软柿子。他便只好尴尬的笑笑,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到小角落去了。活脱脱的就像小时候犯错被抓到时,低着头,只能一言不发的装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