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年人挪开击云后的紧急抢救下,丹恒活了过来。
他当然可以一直装死,但不得不说将军的rua娃技术还不如擀面杖,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边大一边小了,再这么下去景元能给他盘成饺子皮。
景元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是小浣熊和龙女,面前摆着彦卿贡献的猫窝,鱼鱼饼被丢到一边。
大概是难得有这种自由玩毛茸茸的时刻,阳光走进房间,笼罩着他和孩子们,他看起来很放松。
景元轻轻举起同体型的白露,比照着琢磨一会儿,疑心自己把丹恒的胳膊做细了,但对方坚称没事,他也就暂时放下心。
丹恒娃娃假装自己只是普通的坐着,而不是被彦卿的猫窝顶部的素裳专座吸住起不来了。
脱离猫糕窝的彦卿开始自己的旅程。
他那么体贴的云骑剑士自然不会瞧别人丢脸的样子,他只会狩猎将军的敌人——比如那个通缉犯鱼鱼饼。
可能是景元提溜着他进门的样子太自然,实在太像平日在菜市场上杀条鱼回来做鱼汤的样子,彦卿猫忍不住吸溜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我只是在为将军分忧。他想。肯定不是因为我想吃鱼。
没法动弹的刃眼睁睁看着景元家里那个小屁孩如掠食者般靠近,轻巧的潜行,猛的一扑——
“将军,他打我!!!”智商和忍耐力似乎都被猫糕同化的彦卿窜到家长肩膀上,如果不是品种不对,他现在大概就炸毛了。
景元回头看去,被那一拍激活机关的鱼鱼饼生无可恋的摆动尾巴,不断在地上拍击,越拍越远。
此刻,莫名出现的应星鱼饼和刃的感受无比一致:景元,你完全不教徒弟审时度势是吗!
被鱼恶狠狠念叨的那个人就那么抱臂坐着,看那条鱼越跑越远,碰到墙后贴着墙根一路扑腾,很是帮他打扫了一阵卫生。
晚上跟青镞说一声,我想吃烤鱼了。景元一边摸摸徒弟的脑袋一边想。要一点刺都不带,不放辣椒,多放孜然。
6
刃鱼饼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应星。
准确来说,是应星那一面鱼饼。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鱼饼震惊了一次,发现脑袋后面一个魔阴身——呃,魔阴鱼——一次,发现自己变成通缉犯又一次。
他已经懒得震惊了,但是了解情况后还是坚持回联盟一趟,银狼被他烦的不行,和艾利欧问了句就把这一条、还是两条鱼扔进了仙舟。
然后就是他听景元和那个刃谜语人了半天没搭上话,又莫名其妙就被抓着尾巴提起来,整个拎回家去。
景元似乎嘀咕了句什么……什么来着?
他努力想,直到和两个娃带一个猫糕一起被策士长扔进滚筒洗衣机,他才意识到,景元说的是:“刚巧今天要给孩子们洗澡,不如一锅炖了。”
……炖?他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没等疑似转世的饮月和刃那一面打起来,滚筒洗衣机就已经开始天洪奔涌苍龙濯世了。
小浣熊后知后觉的尖叫。
“将军救命啊啊啊咕噜咕噜……”
安排好几个崽后预备午睡的景元睁开眼,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什么动静。
守门的浴铁探头进来:“将军?”
“是彦卿他们在闹吗?”他问。
“是另外几位客人。”眼睁睁看着策士长提溜三只进洗衣房的云骑说“白露大人、彦卿兄弟和小素裳倒是没什么,但另外几位不太配合洗澡。”
鱼和龙会不喜欢洗澡吗?那个小浣熊倒是有点可能。景元应该起床看看,但索性不是什么大事,他又难得有午休时间,便又缩回被窝,坠入了温暖黑沉的梦乡。
大好时光,不如睡觉。
完全不知道隔壁的隔壁发生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洗娃事件。
7
同样是洗澡,各人待遇是不一样的。
有和猫窝一起旋转跳跃的三人组,有被同袍细致清洗的素裳,有策士长亲自打理的彦卿猫猫和龙女。
同狼狈从洗衣机里爬出来的三只相比,头发丝一点没乱、还被吹干做造型的白露显得格外精致,彦卿猫和素裳雀一人一个占据藤椅,趴在阳光下晒自己。
“为什么……”穹豆丁一屁股坐在太阳底下,刺绣泪流满面“青镞姐姐要这么对我呜呜呜呜呜……”
彦卿猫甩甩尾巴,认真的扒拉这段日子里穹做的好事:“因为老师这两天摔坏了将军三个花瓶五个砚台七支笔两个章——”
“好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至于前段时间帮了忙但杀伤很多云骑的通缉犯,帮了忙但各种添麻烦还有各种旧事的前犯人——青镞觉得自己没给就地解剖已经是很顾及景元了。
穹把他机关被洗没法自己蛄蛹的二舅拖到太阳底下,丹恒老老实实坐在另一头。开拓者老老实实坐了几分钟,又手贱去拿晒在一旁的丹恒尾巴玩。
“啪”
丹恒被突如其来的磁力掀了个儿,趴在地上。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平时他的尾巴有那么靠下吗?
此时穹已经尖叫着跑去景元的房间:“将军丹恒的磁铁洗到左边辟谷上了!!!”
鱼饼白色那一面发出惊天爆笑,几乎让人以为他失灵的机关被启动了。
丹恒,静静地碎了。
8
景元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接收了几个毛呼呼的娃娃,断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种……呃,幼儿园一般的盛况。
他穿着睡衣顶着毛线睡帽踩着毛绒拖鞋,跟着自以为跑的很快的小豆丁穹慢慢挪到阳台。
景元打开门,看见这两天和自己混熟的素裳雀着急的一跳一跳在好像又死了的丹恒身上蹦哒,一旁自家徒弟火上浇油瞎出主意说什么心肺复苏术让素裳雀用力点,角落里还有一条一抽一抽仿佛缺水濒死的鱼,只有偶尔传来的大笑才搞明白人家是笑岔气了,走廊的另一头又传来白露逐渐跑来的声音“什么病?本小姐能治通通散开!!!”
刚喘匀气的小浣熊拉拉他的裤脚:“将军,救救——”
景元……景元有一瞬间觉得要不还是别管什么人身安全问题了,直接都送丹鼎司去吧。
随后,他又看了看角落里阴暗嘲笑的鱼,想想为了别人的身心安全,还是牺牲自己的阳台吧。
景元认命的挽起袖子,准备配合白露展开娃娃复活手术。
9
复活手术很成功……不如说娃娃们大概根本就不会死,但复位手术显然不太成熟。
将军把他带进手术室——书房——贴心的保护小孩的隐私,把其他娃娃关在门外。
“都是棉花娃娃了有什么隐私!”白露咚咚咚的敲门“我是医生!现在大家连x器官都没有除了彦卿露着的xx和oo之外有什么关系!!!”
他们听见几秒后彦卿猫发出尖锐悲愤的爆鸣,还有刃或者应星更加猖狂的大笑。
……总之,关门外了。
然而在将军的倾情相助下,丹恒的皮都被搓秃了也没能把磁铁复位,于是小青龙现在只能是一个磁铁变歪又秃了一圈辟谷的娃娃。
景元觉得他面无表情的刺绣脸透着一点忧伤。
“反正平时也不会带龙尾巴。”他这么安慰他。
但是恢复以后丹恒撕裂心海的时候尾巴会跑到左边鼙鼓上吗,他们不知道。
手术室外,几个孩子们捧着丹恒的尾巴,也在想这个问题。
穹想了想,跑去戳戳角落里笑累了安静下来的双面鱼:“叔,你能把这条尾巴吞了吗,省得丹恒看了伤心。”
这小子怎么一会儿叔一会儿舅的?
10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景元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白露抬着尾巴头小浣熊顶着尾巴尖把小青龙的尾巴给按回去,大概是因为尾巴的棉花不多,布料的位置可塑性很强,竟然看不太出来它长在左鼙鼓上。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很快揭过这一茬,确认丹恒脑袋上的磁铁没事后,把龙尾巴和龙角放回去。
这午觉暂时是睡不着了,景元换回平日的轻甲,看着这一堆小蹦豆有点发愁。
就在他寻思要不要拿晾衣架把这一群不省心的崽子挂起来时,彦卿猫蹦哒到一旁的摇椅上,示意将军躺在这里。
虽然彦卿猫暂时不会从他的猫糕里轻易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很努力学习怎么把糕点窝当做能动弹的身体。
还是自家崽子贴心。景元短暂忘记他刚才使坏的样子。
温暖的阳光下,将军周围簇拥着毛茸茸,拿刃鱼饼没在地上的那一面当眼罩,悠哉悠哉的预备午睡,几只小不点也闭上嘴,排排坐在扶手上晒自己。
这将是个温暖安宁的中午。
11
才怪。景元一把掀开鱼鱼饼。他根本睡不着。
“人老了,觉少。”他感慨一句,随手把两边的小不点们揣怀里。
“走,带你们出去玩!”
“啪叽”
丹恒生无可恋的吸在了景元的肩上。
唯一令他安慰的是,白露被景元吸在了另一边,甚至因为磁铁的位置,他自己还更牢固些……
“要带舅吗?”叔舅不分的小浣熊问。
景元想了想,提声:“彦卿!素裳”
“在,将军”一糕一鸟回应。
“这犯人就交给你们看管了,带走。”
“是!将军!”
被彦卿叼走的刃鱼饼再强调一遍,他真的很讨厌猫糕。
还有猫糕上的团雀。
12
“怎么罗浮最近忽然流行这些东西?”三月好奇的看着摊子上形形色色的猫猫龙龙小鸟玩偶,准备挑些充实自己的卧室。
“别问。”丹恒冷酷的说。
穹想了想:“可能,这次玩具工厂给大家了一点灵感,大家找点猫粮代餐吧。”
店家听这头的讨论,见是罗浮的英雄,当即凑脑袋过来,神秘兮兮道:“这可是罗浮新流行的玩意儿,都说将军喜欢这些小东西,为此还专门把受影响的龙尊和士卒带进府中照料。”
店主又掏出几张糊糊的照片,心疼道:“唉……自从停云小姐出差,我们就没什么将军的高清照片了……你看,将军还带他们出门呢!”
“哇——”三月七惊讶道“彦卿也变成玩偶了?”
两人对着照片相谈甚欢,三月在毛茸茸的引诱下买了许多以列车组为原型的娃娃,随后,店主意犹未尽的从货架下面掏出一只干干净净的、点着泪痣的猫:“看诸位是将军的贵客,这个宝贝就送给几位了,记得常来玩。”
“这……”三月七接过猫猫球,认出了是谁,可爱倒是可爱,她小声问“不会侵权嘛?”
“不会不会,也没拿出来卖呀!只要不光明正大、做的太过分,将军不管的……”
店铺里,标注非卖品的、罗浮人一看就知道原型是谁的招财猫一下一下晃动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