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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工造司禁止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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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造司同行任务(×)

*全员友情向,无cp,将军同学系列,但应星同事

有原创角色和各种私设,非常ooc,1w3预警,注意阅读时间么么哒()

*去年十二月的玩意儿,扒拉备忘录突然想写完……三次忙的要死没走新剧情可能和新设定不一样,食用愉快(。)

1

自打与联盟成了盟友,列车得了不少好处,除了大街小巷传颂的英雄事迹、结盟时罗浮将军那一块玉兆,还签下许多补给协议,让无名客们充分感受到了宇宙顶尖实力的财大气粗。

列车重启这些年来,帕姆从没有这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物资,他认真从头到尾把内容看过后,梦游一般磨叽了两三天,花了几个晚上盘算完这些物资怎么装修列车,这才把他们三个丢下来找人对接。

这事本该工造司负责,然而看着那一片废墟、一地魔物,开拓小队一时寻不到什么人出来,就跑去神策府。景元在结盟后又被按去养伤,只有代理将军工作、兢兢业业的符太卜,大概了解问题后,太卜便差青雀带他们去寻人。

“那位工程师姓孟,名亦真。”

青雀走在列车组一侧,边引路边介绍。

“据说她最开始是学画画的,毕业后被家里人按着去黃学当了老师,没过几年自己悄悄考去了地衡司,听说还去云骑待了一阵,再后来嘛,就成了工造司的人,算是女承父业。”

三月七睁大眼睛,想想这段日子在仙舟的所见所闻,由衷感慨道:“听起来会的好多啊!”

“那可不是,当年天人里少见换工作这么勤快的,大都图个安稳——虽然她选的这些工作也挺稳当的。”

青雀又提起她在工造司的传说:在接管对某个高危星球的援助工作后,她重新制定安全规章与奖惩制度,愣是把天舶司飞行士与工匠高达百分之十二的死亡率给清零了。

“本来么,听说你们和公输先生认识,太卜大人是想推荐他和你们对接,不巧司砧大人不在,工造司近来还在忙重建工作,没什么空闲人手,几位大工正都脚不沾地的……”

青雀叹了好大一口气,嘀咕着:“幸亏那位工正回来了,不过怎么就是她呢。”

这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穹收回四下观察的眼神,三月紧张的止住步伐:“她,她脾气不好吗?”

她有时候过分灵活的脑袋瓜已经模拟出十几种脾气差劲的形象了,好在青雀的话及时打断了她的发散思维。

“那倒不是,那位可好说话的很,就只有一点——她好像……呃,单方面和我们太卜大人不太对付。”青雀干笑着说“要不,待会儿我就不进去碍她的眼啦。”

粉发少女更惊恐了。

在几人开口前,青雀摆摆手,解释道:“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我也是才和前辈们打听的,是不是真的还另说呢。就资料来看,亦真工正是不按自己喜恶来做事的,就算是她讨厌的人,做得好的也能得夸奖——咱们总不至于眼缘差成这样,对吧。”

“我倒有心多说些,不过她比较低调,我这种小人物就只知道早八百年前的过时消息。”

“比如,若是有人把她真心的赞美理解为『为了不落人口实』……”

“会怎么样?”穹非常配合。

“听说是会挺惨的,据说当年有个『眼高于顶』的百冶就因此让她揍过一顿。”卜者搓搓下巴,说“不过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眼高于我们太卜的头顶还是挺容易的。”

“还有就是,不要用短生种贬低长生种。呃,几位也不是这么做的人,不过解释还是需要的。”

听太卜司的前辈们说,那位工正年轻那会儿脾气可爆,标准愤青,觉得长生种社会就是长生种社会,所以外来短生种觉得不舒服很正常,同样觉得上纲上线说仙舟不如别处、这样下去迟早玩完的短生种非常奇怪:

你们明明是外来讨生活、谈合作的,怎么好意思要求主人家为了你们把房子掀了,又建成自己不需要又不舒服的样子?

“嘶……好有道理。”三月七吐了一口气,摊手捧读“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说了这么多,但其实也都是过时的消息了,现在这位想些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青雀倒是不担心“几位是仙舟的大英雄,又不是那种族类长族类短的人,所以放心啦。那位大工正的职业操守在线,修身养性多年,脾气也好,绝对不会为难几位。”

将人送至门口,青雀正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开拓者与三月七却对视一眼,默契的把她夹在中间。

休想翘班!

2

这位工正黑发黑眼,面容清秀,身着工造司的红色制服,一头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背后,身量甚至比丹恒还高些,她的性子也确实如青雀所说一般,是个好说话的人。

她似乎本在与什么人发消息,见他们来,立刻收起了屏幕,行云流水般直起身子扬起笑意:“几位便是这次星核事件的英雄吧,符玄同我说过你们,物资的事情我已经与同事们联系过,待几位检查无误后便可送至列车,若列车长和姬子小姐有什么疑问,几位随时可以来找我。。”

三月七眼前一亮:“咦?不用我们搬呀。”

银河棒球侠收起挽袖子的手。

“哪有劳动客人的道理。”

东西是帕姆和姬子定的,少年人们东跑西跑的玩闹,这些一点没插手,见了库房倒是来了好奇心,工正对于三月七和穹的问东问西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领着他们到了内部展览区,像是对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深入浅出的把装置的原理和发展历史说清。

“呜啊——”三月七趴在玻璃展柜上,不停感慨“这东西居然有八百多年发展史……您居然也都记得请!”

亦真笑了笑:“我自然是记得的,毕竟这许多年来没少和这种东西打交道,再说,这项技术也不比我大几岁。”

等待物资装上星槎的空闲里,少年们阅读着展柜前的介绍册子打发时间,忽然有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

“应星?云上五骁?”

三月七睁大眼睛,戳了戳丹恒:“丹恒老师,云上五骁唉!”

“几位也知道他们啊。”青雀凑过来“是听过西衍先生说书了?”

稍大的声音引起了那位工正的注意。

“大概是我离开仙舟太久了,对流行的故事不太了解”匠人慢慢走进,微笑着看向丹恒“这种过时的组合,如今仙舟也有人提到吗?”

开拓者无端感受到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然而三月七丝毫不知,只兴奋的接话:“对啊对啊,我们还听说书人说了许多呢!孟小姐知道他吗?”

见少女期待的眼神,亦真仿佛很为难般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评价道:“干活还行,若要想聊天他可不是什么好对象,说两句就能被他气死——他幼稚的很,和景小元都能吵起来。”

工正状似头疼,捂着脑袋摆摆手:“不提了,想起来我脑瓜子就嗡嗡的。”

“您认识将军?”

“我想,联盟里应该没几个不认识他的。”亦真轻笑“好了,不逗你,我确实和他很熟,泽生也是……所以作为他们两个的姐姐,我必须说声谢谢。”

居然还有这层联系,开拓者和三月七没想到。

“泽生也是么说,作为将军的哥哥道谢之类的。”穹吐槽“什么套娃。”

青雀问:“所以您这次回来是?”

“仙舟本舰出了这样大的祸事,我自然得回来帮忙,何况只是提前了一个月罢了。”

孟亦真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随即嫌弃的塞了回去。

对她来说,应星当年像是父母双亡后被仙舟这个救命恩人收养的小孩。仙舟的家庭成员觉得:我们给了他吃穿用度还供他上学,已经仁至义尽,可小孩总觉得在这里寄人篱下。

在这方面,双方都没错,错的是导致他失去父母的丰饶民。

这本书倒是把他写的,呃,她印象里的应星很是强势,就算难过了受伤了也只会开着金人把对面一拳打爆,这个传记里写的像小可怜一样的……大概是生物的东西,反正和他半点不沾边。

究竟是谁把应星写成这样啊,膈应。

3

私下里接受了刃=应星的设定后,穹显得对此格外有兴趣,绕着他二舅的过去问东问西。

他和三月七美其名曰探索新世界的风土人情、历史人文。

那些不涉及机密的陈年旧事,亦真倒是也有耐心说,索性时间还久,便带他们逛来逛去,边走边讲。

“现在仙舟的小辈大概是都不记得的,何况外人,也就没法给你们说清楚:体制内短生种其实对长生种并不能形成竞争优势,也没有长生种会将目标投在他们身上。”

“这并非是一种看不起,只是,相比自己的徒弟而言,短生种对他们的『铁饭碗』可没什么威胁。”

青雀忽然一怔,而后恍然大悟:“师徒制!”

亦真点点头,对依旧茫然的两位客人介绍:“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一直到今天,师徒制在仙舟都是授业的方式。”

“那时候,仙舟的知识大都垄断于世家大族,各行各业传道受业也没个标准,所以除了参军,仙舟的普通人还挺难出头的。”

“那将军也是因此从军吗?”三月七好奇的问。

匠人的动作顿住了,她抹了把脸,抬起头,面色复杂,斟酌着说:“不……非要说的话,他最开始就只是因为无聊。”

“别笑,你们是真的不知道,长生种的『无聊』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有多可怕。”亦真说“他那会儿上课的内容都听懂了,一天在大课上无所事事待个四五十分钟都难受的要命,一回家听叔叔阿姨说:『还是要沉下心,毕竟在地衡司,这种日子不少呢。』”

四个少年人看着她,等待下文。

“还能有什么下文,就,他就去参军了呗。”亦真继续向前走“说什么,不想被案牍劳形困住。”

她还记得那天下午,她和泽生约了景元去吃甜点,他们窝在树下,听景元抱怨。

“太可怕了。”小小的景元说“大课就很折磨人,这才十几天我就憔悴了……”

“因为你晚上偷看话本子。”泽生拆穿他。

“唉呀等我说完嘛。”

景元继续说:“我想去云骑,不想待在地衡司。”

“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因为地衡司也很无聊。”白团子说“要几百年都在地衡司的话,我绝对受不了的,我连大课都不想上!”

“可是云骑也没什么有趣的部分,还需要每天演练,一样是重复啊。”

“但是云骑可以出仙舟啊!我在那儿有熟人的。”景元非常快乐的把自己的观点分享给他们“我可以当英雄保护你们,这种无聊的日子可以短一点!”

因为死的比较快。

什么地狱笑话?

在他们充分理解六岁小朋友话里的意思后,亦真和泽生不约而同的挽起袖子,还没有树立起正常生死观念的景小元被哥哥姐姐们痛打一顿。

4

“不过,为什么会很难出头呢?”三月七有些不明白“不是说,仙舟人寿命悠长吗,应该学个百十年就比很多普通人强吧。”

亦真解释:“仙舟人不能离开仙舟啊,竞争对手都是和自己一样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而且,你得有得学,觉得自己学有所用,这才能一直学上百十年。”

“在过去,若自己的长生种徒弟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远超短生种的天赋——他们会忙不迭的倾囊相授、让徒弟挥洒自己的天赋吗?”

“不,他们会一点一点的磨,过个几十年教一点,再过几十年再教一点——只要徒弟永远超不过自己,师父就还有一碗饭吃。”

“对短生种,他们却没有这个顾虑:短生种并非本地族群,人数少,即使穷尽一生研究,大概也只有那五六十年的巅峰,也无法长久的站在那至高的位置。”

她略显冷淡的瞥了眼丹恒:

“所以,当年的应星所受到的阻碍和打压,大多也就只是一口气罢了——不愿意被他说『短生种必然强于长生种』的气。”

“但毕竟应星也只是一个短生种,这意味着哪怕他成了自己的上司,也不过须臾几十年便会消失,腾出位置来。”

“若他是个长生种呢?”三月七看她奇异的笑了笑,说“若他——将如他的师父,怀炎先生一般,压在他们头顶数千年呢?”

5

“丹恒。”穹悄悄发给他短信“工正好像不是很喜欢你,上辈子得罪他了?”

岂止是得罪。丹恒沉重的想。那是物理意义上地往死里得罪。

丹恒大概知道这位工正为何对自己不太友好:自然,他是初次与景元的这位老友见面,可架不住丹枫真能拉仇恨。

先不说过去见几次面时多有不对付,光说饮月之乱——这位工正曾在平定那场祸乱时被龙尊护卫弄没了半个身子,差点死了,而丹枫陷入龙狂和崩溃,丝毫不管外界的变化。

以天人的恢复力,她都躺了一年多才醒来,刚恢复行动力不久,又听同事们说自己的挚友一号被炸回了古海,连能否轮回都是问题,挚友二号当了将军,艰难建设仙舟的同时还在被饮月留下的烂摊子骚扰,更不用说她那些个支援丹鼎司的同事朋友。

以她当时的脾气,没提刀杀进幽囚狱、还让他活到现在就已经是怪事了。

于是丹恒凝重的想:她现在居然没直接杀我,是不是快魔阴身了?

“表情收收,太明显了。”亦真有些哭笑不得“我对丹枫有意见,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就只是……对那张脸有点ptsd。

好吧,可能也有点忍不住挤兑。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控制一下自己。既然景元和泽生都说他是好孩子,那就是好孩子吧。

至少他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匠人仔细的看了又看,觉得确实如此。尽管稍显冷淡,却并非曾经的冷漠与傲慢,也并非那种凌驾凡尘的、恩赐般的悲悯。

对,他们不同。工正想。现在饮月、不、丹恒,是高质量劳动力。

6

刃远远的注视着他们的房间。

他记得那个匠人。

他记得自己曾与她争执许久。

那时自己以为她是成年的长生种,后来大工正来拉架,说让着点孩子,这才知道原来人家十七,从黃学毕业不久,这次是被父亲带来打杂的。

“因为她小,我就要让着她吗?”

应星不服气。

“我又不是不如他,谁要他让啊!”

亦真更不服气。

匠人们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把他俩分开。

后来,景元找到他,说亦真姐平时不大和别人说话,语气有点冲了,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气上头的应星又和景元吵了一架。

然而当年他和那个匠人是如何吵起来,又如何结束的……记不清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应星都觉得,那个名为亦真的人是长生种的关系户,是不过因着族群才可以压制自己的庸才。

但他记得后来撞见的一件小事……大概是小事吧,刃只是莫名记住了。

那个女孩和大工正产生争执。

她语速很快,几乎是紧迫的逼问,明明她的能力已经足够进入工造司了,考核也通过了,为什么不行?

那时,偏帮过她的长辈叹了口气,拉着她放低声音:亦真,你家里还有你父亲能挣钱,再等等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年龄方面暂时不能破例。

我父亲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有些着急。那,仙舟巡猎的时候,总不能让这群人搞后勤啊!

年轻的匠人从安全性说到对战果战术的影响,讲的头头是道。应星也不禁点头:是啊,他也曾在报告中见过许多可以通过改制避免的损耗,那些提升效率的机器也往往被压箱底……长生种居然也有如此见识,当真难得。

那大工正静静听着,神态有一瞬间欣慰而悲哀,他看着亦真,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亦真和应星都以为他要妥协了,以为、以为她要成功了——

大工正的眼神却逐渐的冷了下来,好像淬火过的钢坯。

他说:待巡猎过后,你们就有机会上了。

7

应星在那个拐角处站了很久。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大工正,听说牺牲在了支援曜青的某场巡猎中。

后来他终于在前线见到了他提升过工作效率的机器,因为终于没那么多人需要工作岗位,战事也终于严峻到了冒着智械危机的风险重启金人技术的地步。

后来他也终于见到了不再如他所见般麻木的、活起来的仙舟——在丰饶民铺天盖地的攻势下。

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关于资源、岗位、供需的考虑都不需要顾及,那些有活力的、充满希望的面容也终于逐渐得以在六御活跃,以大多数人不想支付的事物为代价。

支援玉阙的战场上,应星遇见过那位曾经和自己吵架的人,他们灰头土脸的擦肩而过。她在前线维修时断了条胳膊,正龇牙咧嘴的问军医什么时候能长好。

亦真也瞧见了他,似乎觉得眼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那儿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是谁,这才记仇的哼了一声:“还活着呢。”

他哭笑不得。

过了几步路,他又见到了景元,那个只有他腰高的活泼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云骑骁卫,窜了高。

在短暂胜利的战斗间期,少年坐在冰冷的墙角放空自己,没什么立了大功的兴奋感,见他来了也只牵着嘴角动了动。

“别笑了。”

应星嘴笨,说不出什么话来,嗫嚅一阵,干脆在景元旁边坐下,陪他坐了很久。

在重新集结前,他终于听见少年的声音。

“他们说,我是最小的,我应该回来。”少年抱着他送的阵刀,低着头“应星哥,你说,哪有这种道理呢。”

后来有人告诉应星,他带的一整个队伍完成了任务,然而全军覆没,最后护着他回来的那个人到了营地就咽气了。

已经四十二岁的应星忽然想起自己在家乡时的一段回忆,与现在没什么关系,但他只是想起来了:

儿时的他坐在树下乘凉。

树说不清是什么树,只记得非常非常的高大,他的父亲也很高,只要他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就能碰到最中间的树杈,他的母亲坐在树杈上,笑着看他们转圈。

他就那么坐着,等他的父母回来。

他等不到。

8

“仙舟的每个岗位都是很珍贵的,即使它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收入。”亦真告诉他们“仙舟在绝大多数时间,只能靠内需来维持正常的运转,尽管有『接渡使』和贸易星球的存在,然而比起仙舟内部十数个星系的体量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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