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景元是饮月君不动产,那么本代饮月拥有猫猫就是件很合理的事。
丹恒(拧巴):我——
白露(突然冒出):没错,就是本小姐哒!!!
*前篇鳞渊境有场太阳雨
*本篇白露白珩转世,但二人。
*ooc预警,短小摸鱼
(总之先这样算白露景)
1
“呃……龙女大人,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你了,不如把我放下?”
被强行公主抱的景元尴尬的笑笑,束手束脚的僵在一个奇怪的姿势上,哪怕左脚脚尖已经拖在地上、右腿根本没有被白露短短的胳膊拢住、整个只能靠自己的发力悬在空中,他也根本不敢有动作,生怕把矮个龙女给掀翻。
他这把老骨头多年来也摔打惯了,在这种只有自己小腿高的低海拔跌一下也不疼,就是担心把小白露给压扁了,若孩子摔出毛病可怎么办?
白露倒是积极,她摇摇头,又得意的把他上下颠了颠:“不用啦,持明的力量可是很强的,不要拿你们天人的标准看本小姐。”
景元尽可能的蜷起四肢,胆战心惊的等待龙女止住动作,宛如被网在空中、缩成一团的大白猫。
他的老腰啊……景元倒是不觉得龙女会真的很吃力,但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究竟是谁让白露觉得自己需要抱来抱去?
他也不是没带过持明的云骑,但究竟是谁给她的信心,觉得连人带角还没他腰高的小不点能——
『仙舟粗口』跑的这么快?!!
景元没来得及束起的头发迎风吹起,看起来像一块震惊的爆炸棉花糖。
2
关于公主抱这个问题,大概得问白露新收获的背后灵。
对白露来说,那本是平常的一天,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见到了一个阴沉沉的怪家伙,又给彦卿和丹恒带来的犯人看了病。
她迈着小短腿穿行在丹鼎司的人群,过了许久,在送走病人、稍作休息的间隙中,龙女转头看见了一个狐人。
“可恶……可恶。”那个发色与自己相同的狐人少女狼狈捂住双眼,蹲在树下,她粗暴的用小臂拭去溢出的泪水,哽咽着“这群笨蛋……这群混蛋……”
小小的龙女被忽然出现的狐人吓了一跳,她抱着药壶犹豫了一下,脑袋探向伤心的少女:“你没事吧,是来治病吗?把手伸出来,保证药到病除哦。”
那狐女却一怔,惊讶的抬头:“唉,你能看见我?”
啊?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龙女这才发现:她是半透明的。
白露,白露的尾巴尖尖炸毛了。
3
费了好大劲,狐女才安抚好受惊的小医生。
“你……你是岁阳吗?”白露问。
她听说最近是有岁阳出逃,造成许多“灵异事件”,工造司和十王司在头疼。
“不是——呃……”这个疑似幽灵的狐人也有些不确定了,在龙女怀疑的注视下,她略显尴尬的思索了一会儿,小声说“应该……不是吧?”
“那你是怎么回事?”
狐女手一摊,低落道:“不知道,反正我应该是死了才对——唉你回来!”
她试图揪住龙女的尾巴尖。
4
景元觉得,今天的白露很奇怪。
她检查完后,没有立刻扑向景元为她准备的各色点心,没有和他逗趣,也没有爬到椅子上晃着腿乐呵呵的玩玉兆——
好吧,或许这一切可以归结于龙女被先前的灾变和他的伤势吓到了,孩子偶尔会因为巨变懂事起来,何况白露本就是明事理的。
可她的眼神就没法解释了,在景元的余光里,白露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他,并不怎么说话。
正当病号准备打破这种奇异的氛围时,白露忽然开门见山:“将军,你和我的前世很熟?”
景元一怔,却没想到有这一出:百年下来,怎么今日才想起来问?是瞧见别的持明转世纠葛,还是有人说了什么。
他正打算细问,白露却继续说:“遇见丹恒后我就想问了,你们两个是熟人,我觉得他似曾相识,会不会我们也曾是朋友?”
原来如此。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景元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龙女当即来了精神,垫脚趴在床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景元,满脸都写着:喊我,喊我!
将军靠坐在床头,一时无语,又觉得好笑:“作为持明族的龙女大人,是不是得以身作则,划清前世今生的界限?”
“哎呀管他呢,快叫姐姐!”白露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晃了晃“还没人这么叫过我呢,能占到将军的便宜,是我赚了!”
5
嗨呀,这个透明狐人说的没错,自己的前世果然和景元关系很好。
不过,白露还从没听人提起过自己的前世。
龙师总说什么持明转世便与前世分割,未来的龙尊更要以身作则,可旁的持明也总能听说自己前世的功劳或者业果,她的却好似一阵风,从没留下过任何痕迹。
“别的持明都有前世嘱托,到了本小姐反而什么也没有。”白露叹了口气“莫非,她也是那种觉得前世今生毫无关系的人?但我就很期待啊。”
白珩和她倒是长得很像,可她又不是持明,白露便想,或许她与自己的前世相熟,也有这种缘分在——这长相,要是白露再大一点,必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呀!
“嗯……因为她本以为自己要入灭,自然来不及嘱咐你些什么。”景元含糊的回答她“你前世是个英雄。”
他撑起上半身挪了挪,换到墙角靠着,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垂眼去瞧她:“我么,有幸活下来,自然要照拂故人之后喽。你们持明啊,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
青镞正巧端着药走进来,故作惊讶道:“属下这许多年也叫将军费心劳神了。”
“这怎么好算呢?”景元正色“青镞只是麻烦的搬运工罢了。”
比如她手里端的这碗色泽诡异的汤汁——景元不是很想承认它们是“药”——丹鼎司确实是被药王密传与持明折腾了许久,但,星际时代了,咱们能不能整点方便的?
看来她的前世还挺精彩。
小龙人瞥见一旁不知为何从怀念变作干笑的狐女,当即站起身维护医者尊严。
“不、不对,明明是你自己比较不让人省心,养伤期间还要动武,不止一次!”白露坚定的接过药碗,往前病人送了送“绝对要喝完!”
景元佯装愁眉苦脸的把药咽下去,还不忘咕哝两声:“我这次可没动武,只是看人动手罢了。”
白露很想说他活该,但抬眼见他面白如纸,想到对方上一次是因为保护自己和丹恒,又不欲给龙师留下把柄才孤身来救人,便难过的把话咽了回去。
龙师真讨厌。
在鳞渊境打架的人真讨厌。
她扁扁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悄悄看看一旁身姿修长、肌肉有力的白珩。
……没法立刻长高的自己也真讨厌。
6
龙女积极接过空碗递给青镞,等她出去后,她又趴在床边,小声问:“我的前世是什么样,个子很高吗?”
景元立刻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大概明白她在自责:“是啊,她可并不矮,所以白露日后也会长高——况且你可是持明,抛开云吟术法,即使一时身量不足,力量也远强于许多仙舟人。”
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的弟子道歉,随即毫不心虚的说:“龙女且看,我徒儿彦卿的身量比不得诸位同袍,然而依旧凭借剑术在军中站稳脚跟。”
听他这么一说,白露小脑袋晃了晃,若有所思:“所以我也可以学剑术。”
“我只是想说,人各有所长,不必拘泥形貌。”景元放缓了声音“龙女所长在于医术——”
“但学了医术也没有用。”龙女闷声道“我救不了魔阴身,解不了很多毒,还老是要你保护,被人追杀没法打回去,也没法保护自己,总是拖后腿……”
她语速飞快,说着说着就低下头,眼里噙着泪水,又觉得丢人:来照顾病人,自己却哭了。
病人眉头一皱,预备从温暖的被窝里翻出来,多开解几句,没想到被眼泪汪汪的龙女徒手按了回去。
“病人要好好躺着,你的伤口才缝回去多久!”
……不是,虽然我暂时身体不太好,也没正经用劲——但这是否有些夸张?
景元恍惚间回忆起少年时被狐女姐姐制裁,按回病床上,无从挣扎的日子。
龙女丝毫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一边挂着金豆豆自顾自把病人的被窝堆好,一边说:“本小姐知道,医者与旁人职责不同,要先顾好医术,治病救人,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帮上忙……但就是有点难过。”
景元被压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和同样白色的枕头融为一体,他熟练的放弃了挣扎,只偏过脸去:“龙女近些时日该很忙碌。”
毕竟建木灾变,又有外敌入侵,即使查出了不少药王密传,叫百姓一时惶惶,丹鼎司上下也依旧连轴转。
“嗯……”白露点点头,暂时从无力的小情绪里挣脱出来,迟疑道“要是你找我有事,我也能腾出时间来。”
“不,不是什么大事。”景元摇摇头“这两日没什么需要四处奔走的活,但也算不得清闲。”
“过几日。”他承诺“待过几日,我二人都得空,我来教龙女些自保的本事。”
龙女紫色的小脑袋刷的抬起来,惊喜道:“真、真的吗?将军要教我飞剑吗?”
至于龙女学剑术就不必了……吧?景元想,彦卿这孩子现在也才将将有手中飞剑那般高,而龙女这身量……嘶。
然而看她一度期待、热切的样子,将军又觉得,教上两手也无妨,左右不是要精通此道,只是当做防身手段,若是学不会,再换也不迟。
飞剑也只是远程操作,若有天分,让龙女练两手防身也不错。
他又想起曾驾驶星槎、手持长弓的身影,只摇摇头:人也不是要两辈子都活一个样的,丹恒是接过了击云,反曲弓却早就连灰尘都没有了。
那人曾无比向往的星穹列车,他上去过,刃见过,师父也曾去为丹恒送去邀请函,唯有曾对他们提起列车的人,再也见不到,也等不到了。
于是景元又摆出惯常那副松散神色:“嗯……再说吧,只要龙女能把剑拿起来。”
“哼,区区一把飞剑,本小姐也是玩过彦卿那些藏品的。”白露脸上已是云开雾散,当即恢复了平日的活泼,得意道“就算是石火梦身,本小姐也能试上一试!”
……
景元又把脑袋转过来,让白露充分看见他写满了“彦卿这个月零花钱没了”的脸色。
哦。龙女干笑着坐回去。太激动不小心把彦卿卖了。
7
景元开始后悔应付那一嘴了——不,不是说教龙女习剑,那还早着,他是指“姐姐”那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