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艰难吐息:“救——”
白珩恍惚间好像看到饮月的灵魂飘出体内,好像还有重影。
——哦,有龙角,是丹枫来着。
白珩看向镜流:“丹恒好像要提前转世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开星槎送他去鳞渊境。”
镜流收起剑,摇摇头:“不必,来不及。”
白珩西施捧心,叹息道:“总不能看他没有下辈子,我良心不安,要不买点鳞渊冰泉,让他先变个蛋再送过去?”
镜流说:“你若是送他去了,那才是没有下辈子。”
白珩脸色一凝:“持明族的老家伙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镜流:“不,他已经自由了。”
白珩更不解:“那为什么不能去?”
镜流面无表情:“会摇散黄。”
所以,不忍心看我没有下辈子,就忍心看我没有这辈子吗?
丹恒终于从景元的禁锢中挣脱,舒了口气。
刚才装死的丹枫忽然开口:“龙蛋没有黄。”
丹恒还没从窒息感里拿回理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景元蓬松的头毛,闻言下意识问:“什么没有黄?”
“没事。”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说“只是一个很早以前的笑话。”
丹恒这才懂了镜流方才那句无厘头的话,一时无语。
“你们云上五骁的幽默感真奇妙。”
丹枫没再说话。
6
既然景元暂时老实下来,那他们就可以坐下歇息一会儿了。
“丹恒啊。”白珩一副我看错你的表情“没想到,我们中间最后的正常人是折在你手里。”
“是丹枫干的。”丹恒一边用龙尾钓猫,一边反驳“况且,倘若不是刃冲进去叫醒景元,晚上他会自然入梦,也就不会有这番折腾了。”
还省的半夜丹枫跟他在梦里打架。
刚提着早饭回来的刃推开门,没好气道:“什么事,还怪上我了?”
他还好心没给他们在酱料里加泡椒、芫荽和韭花,待会儿就给放小笼包袋子里摇匀了。
景元见他走进门,眼前一亮,当即不管全自动龙尾逗猫棒,一个飞身扑向全智能喂食器。
星核猎手双手都是饭,一时无法防备,差点被没数的大猫创飞。
刃身手敏捷的靠着墙站好,将才买来的小笼包举高高,警惕的盯着早餐狩猎者,就怕景元仗着身高优势把东西一锅端了。
在景元的认知中,这似乎是猫粮的一种。
一只猫德良好的猫猫应该怎样才能吃到自己的猫粮呢?他有自己的思考。
身形高大的长毛猫蹲坐在地上,灿金的双眼充满期待的仰视着刃——手中的猫粮,他撒娇一般甜腻腻的“喵——”了一声,脑袋还贴着刃的腿蹭了蹭,见他不动,景元猫又蹭了蹭。
为什么这么听话的猫猫还不能获得他该有的早餐呢?景元猫仰起脸,刃隐约从他脸上看到了谴责。
考虑到景元是个能把他们四个都打一顿的汉子,这场面按常理来说非常扭捏做作,但是由于景元本人的习性就像一只猫,这样反而有种“呔,妖精!你终于现出原形了!”的感觉。
但是,说真的,刃觉得自己没立即吐出来纯粹是因为景元那张伟大的脸。
他表情一言难尽的绕过景元,准备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然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大猫猫贴到他身上绕来绕去,可怜兮兮的叫唤,让星核猎手寸步难行。
“你们把他拿开。”
刃孟德挟早餐以令五骁。
在饿着肚子跟景元折腾一个早上后,小笼包就是圣旨。
丹恒本体瘫在椅子上,意思意思伸长龙尾,尖尖在景元面前抖了抖,假装有在努力逗猫。
白珩看景元迷茫的猫猫头,心都化了,她迈着小碎步蹲到景元身边,一脸享受的摸摸他蓬松的头发,乘机诱拐无知的小猫咪:“景元元,小狸奴,和姐姐一起去星穹列车怎么样?”
“喵呜——”景元猫很积极。
“好的,你答应了。”
白珩和景元击掌、呃、也可能是击爪为盟。
刃终于摆脱景元猫精设置的九九八十一难,跋涉过府邸不算大的小院,走到餐桌前。
很好,顺利通关。刃耳边仿佛响起银狼的游戏胜利音效。
接下来就是获取隐藏彩蛋的时刻。
“镜流,我的玉兆。”
“喏。”剑首还给他,问“什么事。”
刃把镜头对准了一无所知的景元猫猫,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我要把这段录像放到他退位仪式上去。”
“咪?”景元猫猫警觉的竖起耳朵,又茫然的淹没在白珩无敌的撸猫手法中。
7
接到云骑军禀报后,符玄就差人着手调查这件事,暗地里将六御翻了一遍,收拾出不少蠢蠢欲动的人。
但直到将军继任仪式结束,符玄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走在返回神策府的路上,不断琢磨着。
知晓景元生病一事,也知他方才卸任……
她停住脚步,顿悟:景元身边那几个旧友不也知道吗!
然而此时,行动力超强的云上五骁已经挟持猫猫景元窜上了列车,让神策府鞭长莫及、望而兴叹。
时隔多年,云上五骁的传说又一次响彻仙舟联盟
——以绑架罗浮前任将军的通缉犯的形式。
——小彩蛋????(??ω`?)????——
“噗——”
白珩毫无防备的被刃带来的神奇小笼包刺杀,在舌头接触到馅料的那一刻血条清空,倒地不起。
她躺在车厢地板上,留下“遗言”:“好……难吃……”
丹恒在三月七和穹震惊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吃着刃带的饭,甚至还问他们要不要试试。
“味道挺新奇的。”
三月七、穹疯狂摇头:“不了不了都是丹恒老师的。”
白珩控诉的看向丹恒:她是看丹恒吃的神色很正常才没有防备的。
“哪有这么夸张。”
刃自己一口一个,甚至还蘸酱。
没人看管的情况下,景元猫好奇的舔了一口盘子里的包子,随即步入白珩后尘。
“有毒……”
景元猫觉得自己好像被唤醒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比如演习的时候被喂了毒药什么的……有人要害猫猫?不对,猫猫为什么要演习?
他悲伤的倒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当一只猫还要这么受罪。
白珩惊恐:……他说话了?
刃:……怎么说得好像他真的是动物一样。
镜流:……
列车组众:???
他现在不是猫猫吗,吃了包子就好了?
众人敬佩的看向刃:妙手回春啊师父。
丹恒解释道:丹枫说,他受到的刺激有点大,可能短暂激起了一点作为人类的能力,毕竟他只是认为自己是猫猫而不是真的猫……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丹恒:简而言之,包子太难吃了,猫给难吃的会说人话了。
众人看向刃的眼神更敬佩了。
刃:……
他又塞了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