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这种下流的想法!尤里乌斯别开视线,眼前被褥上按下来一只有力的手。
“想要吗?来求我。”雷德双手撑在尤里乌斯身侧,俯身靠近,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尤里乌斯侧趴在床上,斜睨了他一眼,绷紧的脸上一言不发。
在雷德的视野里,尤里乌斯眼角湿红,像一只即将被自己吞掉的小龙。
尤里乌斯依旧沉默。雷德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哎呀,我的手臂好酸啊。看来某人精神得很,不太需要帮助。”
他说着,利落地起身,一边用右手敲打左肩,装模作样地活动筋骨,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先说好,你可别指望我再回头。”
尤里乌斯深知雷德的任性妄为,对他的话毫不怀疑——这家伙真能干出这种事。于是,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微弱地开口:“求、求你了……”
还好雷德没有装作没听见。否则,尤里乌斯觉得自己绝对没脸再说第二遍。
“你都用这么甜美可爱的声音谄媚的求我了——”
雷德满意笑了一声,干脆地转身,几步跨回床边。他单膝跪在床上,展臂将尤里乌斯整个人捞到胸前,紧密贴在一起。
“我怎么拒绝得了呢?如果让我兴奋起来,你要负全责哦。”
尤里乌斯的侧脸贴在雷德的胸肌上,耳朵隔着对方的骨肉,听到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急促有力,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雷德的。伴随着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好吵。
尤里乌斯双臂缠紧雷德的脖子,主动亲吻雷德喉结。
雷德眉头一皱,啧了一声,猛地将尤里乌斯压倒在床上,力道大得让床褥都陷了下去。他俯身逼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明明是个男人,别总是不自觉地诱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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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雨收后。雷德不依不饶。“是谁喷的我全身都是?你说说看啊?”
“……”尤里乌斯不知道他又在犯什么别扭。只觉得自己的脸皮与日俱增,越来越厚。
此刻两人正躺在一处,亲密相拥。
“好像有什么......在看着我们。”尤里乌斯感觉到一股视线。
那感觉就像他十岁登上王城遇见莱茵哈鲁特,对方向他回首投来漫不经心毫无感情的视线一模一样。
“别瞎想,什么也没有。”
尤里乌斯没有看到雷德挥了一下手臂。带起的风裹挟无形剑气震荡纱帘。一个黑色的小圆球被气浪掀翻,震碎成暗光。
几乎同时尤里乌斯幻听到孩童的哭声,他身躯一颤。
雷德拉起薄被盖住他光裸的背部。“怎么了?害怕?”
尤里乌斯缩在他怀里,说话时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不、没有.....”
我们已经远离了大沼泽,我不会再受到情绪操控的影响才对。所以,那个东西是什么?
似乎是为了分散尤里乌斯的惊恐,或者仅仅只是闲聊。雷德提起之前尤里乌斯在大沼泽情绪失控的事情。“当时你想到了什么?哭的那样丢人。”
尤里乌斯语气很坦白,“想到了我小时候主动搭讪莱茵哈鲁特时,”金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雷德的脸,“——被无情拒绝的事情。”他没有说实话。
雷德双手将他抱紧,复又加大力道抱的更紧。
“你还有被人拒绝的时候?”雷德不知道是真信了他的话,还是不在意。
而大沼泽里。沼泽之主的黑影子宫中徘徊着暗淡的碎光,重组生成一个黑色小圆球。祂刚刚循着本能饱食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一股力量震碎,此刻不断徘徊的祂又有了变化——
想看见他,祂长出了双眼,想听到他,祂长出了耳朵,想和他说话,祂有了口舌,想拥抱他,祂长出了双臂,想和他一起走,祂长出了双腿,想让他喜欢,祂开始有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