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挑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夏油悠浑身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我想到以后的事就觉得很开心。”
以后?夏油杰从没想过这个,因为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后他们都会像现在一样在一起,所以两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好想那天快点到来呀。
小孩子的情绪瞬息万变,刚还满脸开心,这会儿就苦下了脸。
夏油杰牵着夏油悠的手走过一条小巷,转入大道,“不知道,但我一定比你先长大。”
这话我们的夏油悠小朋友可就不爱听了,“哼,那可不一定,长大又不是按年龄来算的,再说你不就是比我大了十个月么,一年都没有呢!”
“不按年龄按什么?就算大你一秒我都是哥哥,更别说是十个月了。你呀,这辈子都老老实实当我的弟弟吧。”
“哼哼!”
夏油悠不服气的哼唧着。夏油杰戳了戳他弟鼓起来的脸颊,“别哼啦,我家小猪是饿了吗?别急哦,这就带你回家吃饭啦。”
虽然相差不到一岁,但他弟足足比他矮了半个头,这个身高非常适合夏油杰动手动脚。
“哇呀呀,气死我了!”夏油悠拍开他哥作乱的手,鼓着脸看着他,“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妈妈!”
“哈哈哈...”弟弟这种生物真的是太神奇太有趣了。
夏油杰捂住嘴也挡不住眉眼间的笑意,他举手做投降状,“好吧,我道歉,我错了。”
“哼!”夏油悠傲娇的昂起头,“你没有诚意!”
夏油杰故意不出声等了下,果然看到他弟偷瞄他的小眼神。被他抓住时还假装不在意的移开眼神,试图欲盖弥彰。
一直知道他弟目的的夏油杰好心的决定不逗自家欧豆豆了,他清了清喉咙,“咳咳,那等下我带你去买冰淇淋。偷偷的,不让爸爸妈妈知道。”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夏油悠想装作勉强的样子,但勾起的嘴角不愿意下去。他直接放弃了,不装了。
我摊牌了,我就是很开心呀~
我们的快乐小哥夏油悠重新牵起自家老哥的手,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走喽走喽,快回家喽!”
夏油杰也握紧弟弟的手,两个小孩手拉手摇晃着走上无数次走过的,明叫“回家”的那条路上。
很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夏油悠小朋友真的成功的瞒住了家人们自己偷学本领的事。
夏油悠基本上一周去两三次甚尔那里,夏油家三个人压根不知道他去梅里婆婆家找的根本不是梅里婆婆。
只能说夏油家三个人对夏油悠太过放心,太相信他了,根本没意识到孩子有说谎的可能性。
夏油悠对此并不觉得愧疚,反而得意洋洋。
甚尔一开始教得并不走心,小孩大多都是三分钟热度又受不了苦,知道痛了自然会抗拒。
甚尔就等着小鬼知难而退呢。
结果没想到这小孩还真坚持了下来,虽然每次都泪流满面。
明明说自己不怕痛的,甚尔满头黑线。
不过这小鬼天赋居然很好。动作要点说一遍就能记住,悟性极强,甚至能举一反三。甚尔教着教着还教出点乐趣来。
夏油悠就是那种当老师的都会喜欢的孩子。
甚尔还发现这小鬼虽然怕疼,但韧性极强。他唯一提出来的请求是别打脸。
偶尔疼极了就一言不发掉眼泪,但手上动作不停,无论是躲避还是攻击依旧不受干扰,就是这脸上泪珠一颗接一颗的。
小模样看着还怪让人心疼的。每次这样甚尔总会不自觉的放轻力度。
天知道他已经很轻很轻了!要是以往死在他手上的人看到他这幅“软弱无力”的出拳方式怕是得掀开棺材板也要说声不公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甚尔每天透过屋里的窗户口观察外面的人。
早上七点这个世界“活”了过来,公交车、出租车、自行车络绎不绝,还有来来往往背着小包的女人和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去上班的,还有一些是去送孩子上学,有的在等公交。
他有好几次还看到了小鬼,小鬼也看到了他。趁着自己妈妈没注意回头对着他挤眉弄眼。
呵,多么美好的日常啊...
嘈杂与宁静共存,祥和得不可思议。这样的日子与他的前十七年截然不同,安全、平静、平凡、平淡...且一层不变。
只是半年而已,甚尔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活,但瞎鸡儿活吧,总有活明白的一天。
于是他决定搬家。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啊...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得到了却又丢弃。
真.贱呐。
甚尔笑着捏瘪了手上的空啤酒罐子。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半年都没打过的电话。
“喂,最近有什么来劲的委托么,我骨头有些痒,需要松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