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我支支吾吾,脚尖朝外,硬着头皮解释,“请您冷静,我很抱歉当初不小心把刀芒草种子洒在您屋子周围。”
“但是但是,但是……”
“但、是?”阿那克萨戈拉斯重复,打算听听看这家伙还能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是我在奥赫玛的时候看了看论文,大家不是都以为研究吃草的是那刻夏吗?”
我的真诚发自内心:“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您的名声其实还好,大家好像都以为是那刻夏的问题。”
好怪啊为什么大家都说那刻夏的屋子被刀芒草围了,莫非……我靠原来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屋子是那刻夏的吗?
那你们有点暧昧了我觉得。而且那刻夏不是还去扫墓疑似有一个想复活的白月光吗?阿那克萨戈拉斯你……
我同情地看着他:“你不要太介意。”
不要太介意我不小心败坏了那刻夏的名声,也不要太介意白月光,唉,他居然如此替那刻夏的名声着想。
居然如此真情实感吗哈基阿那克萨戈拉斯你这家伙。
阿那克萨戈拉斯:“……”
这家伙在同情什么,好欠打。
我不知道阿那克萨戈拉斯又被我哪句话戳到了雷点,总之他就和我当初的师父一样,冒着黑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撸起袖子揍我。
逃不过,不逃了。
有本事,打死我。
如此头铁,甚至脑子里面还冒出来奇奇怪怪的画面,阿那克萨戈拉斯会怎么揍我?
[只见阿那克萨戈拉斯举起右手,手背上鲜红的纹路闪烁:“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我:“……”
不对,这啥玩意儿,天秤?塔兰顿吗?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出现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召唤塔兰顿眷属的画面?
在我的质问下那奇怪的画面消失。
[阿那克萨戈拉斯略显癫狂地笑起来,一把抓上左眼上的眼罩,伴随着摇晃的步伐,他用力撕扯着,终于——“偏铝酸钠!”鲜血四溢]
我:“……”
这又是什么东西,好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阿那克萨戈拉斯眼罩下面到底是什么。
在我的疑惑里那奇怪的画面又消失。
[“理论的推演。”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语气平静,扔出几枚棱镜,直接一个原地建牢刷刷刷切割]
我:“……”嘶,这个幻痛起来了。
还没等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三个画面消失,阿那克萨戈拉斯从怀里掏——
“……”不会吧?!不会真是第三个吧?!
我眼睁睁看着他,掏出……
——一把枪。
我:“……”
朋友,时代变了——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回荡。那一瞬间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瑟希斯的森林,遨游在法吉娜的海洋,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墨涅塔灵动的金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携着几只奇美拉,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滩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其实有点不死心准备趁其不备逃跑的腿,就突然听话起来,死腿也知道跑不过子弹。
“我错了,”我低头认错,“我没想到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和那刻夏先生关系如此好,是我冒昧了。”
那刻夏:“……”
他哽住,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算账。
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真相,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异禀,想了想那刻夏接到的那一堆对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举报信,他突然,就,气不起来了。
谁懂那句“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和那刻夏先生关系如此好”出来的救赎感。
*
奥赫玛,云石餐厅内。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万敌半蹲下身,和缇宝平视,“我并非软弱之人,你们不用如此小心以待……发生了什么事,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缇宝摇摇头:“小敌,我们都相信你能独当一面处理这些事情……”
“——但是,”她叉腰,背后的小翅膀伴随着动作轻微摇动,“这件事又不是非要你来不可,明明知道小敌看了会不开心……”
“*我们*,绝对不会泄密的!”
阿雅这么辛苦,自己却不够成熟无法帮上更多忙……这次一定要好好保护小敌!
强大从来不是必须面对与承担的理由,我们是同伴啊,同伴之间,互相信任与帮助,不是很正常吗?
万敌:“……我知道了。”
一旁的白厄酸溜溜地看着,缇宝老师,你拒绝我的刀芒草同甘共苦邀请时不是这样说的。
在确认已经把那出戏剧掐灭,元老院如今也只顾得上处理自己身上的麻烦后,万敌重新拿回了自己的通讯石板。
打开就能看见万帷网又因自家史官炸了的画面,不过不是第一次,也有白厄之前的预警,算是预料之中。
就是……
“原来元老院,”万敌震惊,“居然是信仰扎格列斯的吗?”
白厄&缇宝:“……”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这石板刷着刷着,就刷出元老院的声明。澄清元老院断与扎格列斯无关,然后表明税收用途有部分是机密无法公开,但能公开的一定马上整理出来给奥赫玛的公民们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