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喜欢她的。
那是一个平常的早上,我们三人在农家借宿过夜,我早起练功回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尘儿,她睡眼朦胧,身着一袭从未穿过的暗红色的长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见我回来,笑着迎了过来,那时正好日出,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明明只是笑着客套了句“师兄,早,今天天气真好啊!”而我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我忍住了想揉她脸的冲动,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嗯,确实很好。”也是从那天起,我发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她好可爱、干什么都可爱,她做什么我都会顺着,事事以她为先。我从未想过,原来,喜欢人竟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林青山理所当然地知道了,我表现得太明显的时候,他都会让我收敛。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们俩的婚约,他本意是想撮合,可是却也有些担忧,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被赐婚的她,回到临川,嫁于枫林晚,嫁于青凌王府,嫁入皇室,是否当真好呢?以前的她,可没有现在这般鲜活。
后来,我问她,是否喜欢临川?她愣了会,思考了许久,才摇了摇头,“临川城很好,但是,现在更好。”
我突然有些不忍去拆穿她的好梦,若她知道我是枫林晚,她会如何呢?原来一直以来想要逃避的人都在她身边,她会如何做呢?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愈加不敢去承认,甚至后来,我骗了她,我骗她说我是梦府公子梦南柯。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我越加不敢去面对她。
后来,父亲西部巡查,发现了我不在营中三年,甚至还让人易容顶替,他下了死令,我不得不离开。
我走的那天,尘儿很是不舍,跟林青山一起喝了很多酒,最后拉着我的衣袖,泪眼婆娑地说让我记得回来,若不回,她也会去找我。
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弯着腰,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那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我等你,尘儿。”
她没有红脸,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昏睡在我的怀中。
年少的情谊,似乎总是透露着些许认真,又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总觉得以后什么都可以做到,我们还可以再见,还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最后才会发现,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