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沉默了会,才说:“毒老木永修。”
房内又是一片寂静,枫若齐一直在思虑什么,尘儿刚想说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枫林晚淡淡说,语气却很是坚定。
“你知道墓地在哪里?”枫若齐问道,神色却变得有些深沉。
尘儿点了点头,“天绝门徒正式入门后,就会入后山墓地、建衣冠冢。”
枫林晚沉默地看着尘儿;而枫若齐似乎有些急迫:“黑羽令并非儿戏,既然知道地方,我们尽早启程。”。
尘儿看着枫若齐,原本放松的神色变得有些纠结,“驿站内有奸细、外有燕南军,我们如果一起行动会被发现。不如,由我与枫林晚去取黑羽令。我易容手艺还可以。”
枫林晚随声附和,枫若齐盯着尘儿,见她坦坦荡荡,也只能点头。
当天晚上,尘儿将两名身形与尘儿、枫林晚相似的人易容完毕后,又急忙易容了自己和枫林晚,装扮普通侍卫的模样,再加上三名护卫,乘着月色、偷偷摸摸地离城、往天绝门而去。
天绝门位于迁城以西数百里,地处临渊国与燕华国交界的山林之中。
尘儿一行快马加鞭、日月兼程,第三天清晨便到离天绝山下。嗯,天绝门作为一个天下唾弃的门派,周遭的路却修得极好。当初入门,尘儿一行坐的马车直达天绝山下。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了。
天绝山下的天绝阵已毁,一眼望去,满目疮痍,暗器、兵器散落遍地,烧焦的树木还冒着青烟,这里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
枫林晚环顾四周后便一直盯着尘儿,犹豫着想上前去说些什么。
尘儿下马,情绪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着众人说:“注意脚下,尤其是暗器,千万别踩。大部分都是有毒的,尽量避开。”
枫林晚也下了马,接过尘儿手上的缰绳,递给了一个护卫,说道:“修整,注意警戒,半个时辰后山上。”
三个护卫喂马的喂马,四处警戒的警戒。
尘儿看着不远处像是翻新过的地,走了过去,怔怔地盯着发着呆。
枫林晚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未置一词。
“我有些担心毒老了。”尘儿缓缓问道,却有仿佛像是在自言自语,“天绝门徒就当真十恶不赦吗?”
“他们既然对毒老有所求,未见到黑羽令前,不会动他。”枫林晚颇为认真,又想起什么似得,淡淡道:“你忘记林青山说过,世上无绝对的好人,也无绝对的坏人,只是立场不同而已,顺心而为得好。”
尘儿侧目,带着些许调侃之意,“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听他的话。”
“那是因为他在你面前无所不能,却总是给我添麻烦。”枫林晚辩驳道,“他偏心!”
尘儿笑了声,又沉默了片刻,“他应该在那里。”
“嗯,我们一起带他回去,”枫林晚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起回临川城。”
尘儿转身,抬头看向了天绝山,绵延至山顶的路早已看不清,她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上山后一切听我的,不要妄自行动。”又递了一个小玉瓶过去,“山上有瘴气,每人吃一颗,如果身体不适及时跟我说。”
枫林晚毫不犹豫地接过,倒出、吞了一颗,又转身扔了不远处的侍卫,“每人一颗。”
“上山!”尘儿带着些许决绝,直接便往山上去。
枫林晚若有所思,留下两人在山下接应,带着一人跟着尘儿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