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前,尘儿每次出去逛街总是会碰到一群异样的眼光,身边弥漫着满满的八卦气息;就连世交好友,都是每每推辞,只想安心呆在家里看坊间小说。
十岁后,浪迹在江湖中的尘儿还是很无奈,江湖说书人甚多,什么风流浪子俏佳人,什么江湖侠客无情美人,什么正道侠士与魔教妖女的二三事,那听得忍不住让人拍桌叫好;但是要是书里面说的是自己,呵呵,两种情况,一种是夸自己美若天仙、手指一勾就无数男子拜倒脚下的,多打点赏钱、捧个场;另外一种把自己说的是天上地下蛮横无理、搬弄是非、嫉恨他人的妒妇,也只是一笑而过。
话说尘儿为何五年前突然离开临川浪迹天涯,又突然为何回临川?
其实离开的原因就一个,因为闯了祸,得避灾;至于闯了什么祸,尘儿一直觉得自己很无辜。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夫子试图羞辱一个女学子被尘儿撞到了,尘儿顺手拿起花瓶就给夫子开了瓢,还带着女学子跑了;却被试图谋权篡位的大皇子枫若茗看到了,于是被威胁做了假供词,帮他解除了勾结臣子的嫌疑;后又因为躲在树上被已经在谋权篡位的大皇子看到,不得已装坏人、表忠心地捅了枫林晚一刀,还指挥放火烧了书阁。结果,自己被捅了一刀、丢在城门附近。还好,护城军及时赶到,不然自己小命不保。再然后?再然后就养好伤、跑路了。废话,不跑路等着被枫林晚还一刀吗?还是抹脖子的那种还法。
至于回来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原因是想退婚;浪迹天涯久了就会发现,当真是天涯遍芳草、处处闻啼鸟!咳咳,当然,最主要的是,尘儿心里压力太大。如果枫林晚跟燕王独子闫叁思一样,是个青楼为家、画舫为房、以酒当茶的主,那尘儿绝对是那个可以把婚事当成笑话、闹着退婚的主;可偏偏枫林晚不是,对比临川城众多纨绔子弟、败家玩意,那简直就是临川城的一股清流,世家子弟之楷模,王子皇孙之典范,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盯着那个侧妃之位,更有甚者,扒着那个正妃之位。
正好,自己想“退位让贤”!可,并不是那么好让。
要知道,轩皇在尘儿五岁那年亲自下旨赐婚,那是当政十年来头一遭,以致于很多人觉得尘儿是个流落在外的公主。更有甚者亲自追问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宫夫人,是否知道尘儿非南宫文相亲女儿、而是为皇帝背锅这件事情?
南宫夫人很文雅地让护卫把他扔了出去,说道:再有人来南宫别府闹事,直接送官法办;望好自为之!当然,再后来有几次,有几个人断着腿或者胳膊从别府扔出来后,就没有人敢再来了。
头一次赐婚,谁敢去碰这个霉头?
反正文相是不敢的,任由尘儿一哭二闹三上吊,文相分毫不动、稳如泰山。
回府后的几日,尘儿想尽了办法,文相一句“容为父思虑思虑”,一直思虑中,然后索性变成了早出晚归,人影都碰不到。
尘儿无奈,尘儿叹息,尘儿欲哭无泪;尘儿请了密友,商量着让密友上官飞鸾勾引枫林晚,再让尘儿捉奸,最后哭着退婚。
密友笑了笑,笑得愈渐猥琐,勾着尘儿的肩膀,在她耳边偷偷笑道:“不如,我勾引你来得速度。”
“哎,”尘儿叹息地推开了她,“你以后还是少看些市井小说,一好好的大家闺秀,硬是掰成市井......”
上官飞鸾甜甜一笑,带着些许懵懂和一点小小的威胁,“你—说—什—么?”
于是,尘儿自个达成了共识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