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我更不清楚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楚邵哂笑着直起身:这就是女人,一点事能计较两辈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在林语晨这不管用!
林语晨已经转身去开车门。
楚邵收敛嘲讽的神色,高声喊:“林语晨,重来一次,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别再背后搞小动作,举报我拿林裕宝的钱之类的事。
这辈子,我只认林菲儿是妹子,不会与她有超过兄妹的关系。
林语晨,如果你不答应,或者,你想找我赔你上辈子的青春,我就一辈子守身如玉,等着你!”
林语晨在车门前眨眼,简直被气笑,宛如吃口油腻的肥肉,恶心得要死。
不说楚邵话里的真假,就说深地工地上的一幕,以林菲儿不择手段的性格,能让楚邵守身如玉?偏鬼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想要从头开始。他哪来脸啊?
重生归来得那段日子,让他没脸倒霉的日子,这样的答案不够明显吗?
她磨着牙床,转身笑怼:“原来你找我想说这啊,听说过。你认定是我干的,证据呢?”
“证据?你和我站在这,不是证据吗?”楚邵反问回去,又说,“算了。这是小事。我来找你只是想要说:这辈子我们不能做夫妻,但是可以做朋友。你的背后有晨芳国际,我的背后有楚氏建筑。咱们不在一个赛道,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对吧?”
林语晨想着他的用意,恍然大悟:“你想回灵市?你搞清楚,我没有阻止你回灵市的意思。”
——我甚至期待你回灵市,这样才能抓你的小辫子!
你果然关注着我,恨也是一种关注。
楚邵咧唇低笑,又控制着自己:“你确实没有阻止我。我也是出于大家是朋友,礼貌地告知一声。”
现在得你确实没有这份能量。但是,你找个好男人,赵有归有啊!
“那就这么说定。”楚邵上前,伸出手来。
林语晨看他要握手,本想转身就走,但是,楚邵真得不一样,更难对付。
黄鼠狼给鸡拜年,总是不安好心。
她不能直接下他的面子,会让他更激进。啪得一声打在他的掌心,算是握手。
林语晨瞪着他,上车关门。
楚邵磋磨五指,敲在车窗。自从赵有归家的大院外发现两人的关系,没有直接打上门就在等这一刻。重生的林语晨充满警惕和戒备,只有卸下她的心防,才能靠得更近。
林语晨提防着,慢慢地摇下半扇窗户。
楚邵含笑说:“别跟防狼一样防我。人家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也有过千年的修行!”
林语晨摇车窗,被楚邵一把压住窗户:“放手!”
楚邵继续笑:“我真得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又指向祠堂,颇有深意说,“这里是当年赵局长发家的地方,你说他一个退伍军人怎么混上省局局长的位置?
哎,我没别的意思,我就好奇除咱俩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重生人。或者,他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升到本不该属于他的位置。”
林语晨心里微惊。若是楚邵争对自己,一点不带怕,大家知根知底,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手段。
但是,楚邵提到赵有归,说明已经盯赵有归很久。而且他得这番话用意就是挑拨离间,此时不是深想的时候,也不能多说。
林语晨再次让他放手,摇上车窗。
楚邵主动站远几步。
他敢保证,林语晨这女人肯定会开车来撞,不致死,但是,她会让人受惊受伤。
林语晨还真有这想法,看着外面的男人一副曾经被自己打扮成鼎盛容颜时的年轻模样,还故作深沉地挥手作别,她心里就是一阵郁气上头。
但是,她想起赵有归,那股曾经让她如鲠在喉的郁气又慢慢地散去。
她发动车子,掉头下山。
楚邵看着车子消失,取出烟点上,转身往祠堂走去。
当年的卷毛、林大树,以及几个男人嘿嘿地笑看他进屋,递椅子给他坐。
卷毛已经是板刷头的刺毛,依旧被楚邵喊外号卷毛。
他眼疾手快地取出块冰,用毛巾包着递给楚邵。
楚邵赞许地看去,拿过冰毛巾敷在颊面。
卷毛:“楚哥,还得是你啊,真记得小弟几个。”
楚邵轻哼:“当年你帮过我,你们几个也关照过我。如今楚哥有钱,你们也都出来,自然得照顾自家的兄弟。”
“是是是。”林大树赶紧说,“楚哥,你是好人,当年还是警察的人。如今,犯法的事咱们是不敢再干……”被旁边人踢了一脚,住了嘴。
“放心吧。你们也知道我背靠警察,是正经的生意人。我不是林裕宝、孙不二那些不要命敢犯法的人。”楚邵把烟递给卷毛,让他抽着,拉下肩头的大衣,“我在苏市有建筑公司,明年打算把业务转回家乡,带动咱们家乡建设。这不正好缺人手帮忙拉起本地的场子。你们吃得起苦,就来我的建筑公司上班。
每月底准时发放工资。你们还能带老婆一起做清扫小工。”
“好好……我愿意。”林大树赶紧举手。
卷毛动了动眼神:“楚哥,我也愿意。我不怕事,只要有钱,什么活都能干。”
楚邵拍在他的肩头,轻笑:“真不会让你们犯法。年后十二,你们来这,我让大巴接你们去苏市工地,先学几个月再回灵市,怎么样?”
“好好。”五人齐齐答应。
“对了,”楚邵笑得更可亲,“你们有亲戚愿意做工,也可以拉上他们。人数越多越好,哥包收。”
“好,楚哥真是大好人。您慢走,送楚哥。”卷毛高声喊。
楚邵嗤笑着回车上,朝外面五人挥手,掉车头下山。
听着车上的音乐,轻哼:“林语晨,这辈子我还跟你缠到底。赵有归,咱们等着瞧,不是喜欢让人做卧底吗?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
林语晨回到家后心情很沉重。林大宝已经放假,一起帮着把年货搬回家:“晨晨,累了吧,赶紧休息休息。”
林兰香哼哼:“你就宠她,说好昨天回来,搞得今天才回来。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咋不过完年回来。”
“妈,我错了。对了,我给你们买新衣服,还有一套是给婶婶,我给她拿去。”林语晨拿出给沈秋霞买的新衣,转身就跑出门。
“你看看她?这就给沈嫂子买上,不着家?”林兰香心里一阵酸,眼都涩了。
“她和有归在一起,给沈大嫂买衣服是孝心。哟,好漂亮的羽绒服啊,阿香,快过来试试……”林大宝拉着闹别扭的林兰香进屋试衣服。
林语晨进沈秋霞家,将过年新衣给她:“婶婶,快试试合不合身。”
“晨晨买得定是最好。”沈秋霞依言试穿,羽绒服上身,整个人暖和许多,而且比大棉袄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就是太好了,不像是咱们村里人穿的衣服。”
“你可想太多,不仅城里人穿这种衣服,咱们村里人也要穿它。”林语晨满意自己的眼光,“婶婶,有归说几号回来吗?”
沈秋霞觑着她笑:“现在连哥都不喊啦?”见姑娘含羞带笑,又说,“我听你妈说啦,你和有归在一起。有归这孩子瞒得好,估计怕我在外面乱说。
之前,他说过年要排班,具体得看局里的人手情况。”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定在星期二,也就昨天有空。
罢了,楚邵都露脸,还怕抓不住他的消息么。
“嗯。婶婶,衣服合身,我就先回去了。”林语晨不等她挽留,离开院子。
没几步路,一位少年从她身边风也似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