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一个房间,墙壁上树藤缠绕,最中间是一个圆台,圆台中央有一个石柱,其间有一圈环形水池,雾气腾腾,将圆台和最外圈隔开,不过水池里有石子铺路成桥。
此刻新娘和刚刚那位青梅竹马站在圆台上背对着他们,而新郎应该是被扔在了墙壁上,刚刚的声音就是他撞墙发出的,这会儿正捂胸躺在墙边,艰难地抬头看着她们两个。
那位青梅竹马愤恨骂道:“宋书!你这个忘恩负义,抛妻杀子的败类!”
谢家小姐同样面目狰狞地说:“你欺骗我的感情,借我谢家入仕,到头来却杀了我爹,还杀了我!怕我变成厉鬼报复你就扎小人镇压我,可你终归是棋差一招啊!你爱的人替我解除了封印,你不是想要一场婚礼吗?今天我给你你怎么不要啊?”前面声音嘶哑,而后面却低转,宛若情人低语,却渗透着丝丝凉意。
“哈哈哈哈哈……”那个男的突然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指着自己那位青梅竹马说:“我没有忘恩负义啊,这么多年了,我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如今我有了权利和金钱,我可以娶你了,可以给你好日子了啊!是你自己不愿意!”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有脸说!”
“本就不该有他!就算生下来他也得死!”说着他刚刚举起的手狠狠甩下来。又指着谢宁说:“我陪你演了那么久的戏,不就图你们家一点势力吗?我给了你爱情,你给我名利,我们等价交换,有什么不对吗?”
谢宁闻言指着他说:“你真是疯了!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双马尾听完那个男的的发言,感觉三观都受到了冲击“我的天,这是人说话?”
作为这里最年长富有阅历的那位御姐,开口解释“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毕竟在他们看来,自身利益才是第一位。”
谢宁被惹急,迈过石子路跑到宋书的旁边捏紧他的脖子,同时愤恨地说:“我要杀了你!”
那位青梅竹马紧跟着跑过去试图拽开她“他死了你会魂飞魄散的!你冷静一点!”
夏晞绕过去走到他们旁边,想出手阻拦,但他不太好下手,有些犹豫,好在高马尾和双马尾很快过来拉开他们三个。
“哈哈哈哈哈……”宋书放声大笑,朝着谢宁说:“来啊!杀了我,你陪我一起死!”
“败类!”谢宁被他这么一激,又叫喊着要扑过去“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你必须得死!”双马尾和高马尾一人一边拦着她,而御姐和黄毛则是看着宋书。
夏晞没理会他们那边的乱象,转头问那位穿着布衣的青梅竹马“你刚刚说宋书死了谢小姐也会魂飞魄散,为什么?”
那位青梅竹马闻言略带感伤地回答:“当初三月三踏春,是宫里组织的,谢家作为权贵自然要出场,虽说两人早已貌合神离,谢小姐也在准备和离事宜,但宋书怎么可能放着谢家不要,轻易让她离开,他将谢小姐囚禁在家里,对外称她因父亲去世心痛难耐,在家养病,踏春途中,宋书设计杀了谢小姐,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将谢府据为己有,谢小姐死后化为厉鬼找他寻仇,而他找道士封印了她,还与她强行绑定血契,若他死亡,谢小姐将魂飞魄散。”
听完她的解释,梁哲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回道:“谢小姐亲口告诉我的。”
梁哲语焉不详地说:“看来你们两个还挺相互信任。”
她掉落几滴泪,颇为难过地说:“我恨的只有宋书。”说着又抬眼看着梁哲补充道:“谢小姐自然也是。我们两个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弱女子,现在这种情况只好相依为命罢了。”
梁哲点点头,赞同道:“你们两个确实谁都没有错,还能同仇敌忾,挺好的。”
那位青梅竹马又低下头去,一缕头发从脸侧滑落,遮挡住她的面容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