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峙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利思这样欢脱直球性格的女生。
明明是最寒冷的冬季,可她却像个小太阳一样,你在她身边,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属于她的温暖。
即使这原本并非你本意。
却仍然不受控制的被她温暖。
利思的身上就充满着这样的魔力。
在祁峙看来,利思给人的感觉完完全全不像是在一年之中最冷的一天出生的人。
哪怕认识她不久,也能知晓到她和冬天任何一个冷冰冰的形容词都毫不沾边。
祁峙没有正面回答利思的问题,反而忍不住的问她:“你生日是在大寒?”
利思习惯性的点点头,但很快她意识到祁峙看不到,随后立刻道:“是啊,我的生日在一月二十,刚好那天是大寒。”
利思又问他:“你的生日是大暑,是七月份?”
祁峙居然像乖乖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样,一板一眼的报上了自己的生日:“七月二十三。”
祁峙出生于一九九七年,而利思则比他晚了几个月,生于下一年的大寒。
祁峙觉得利思和大寒毫无关系,而他自己的性格又何尝不是同“大暑”——
一年之中最炎热的一天,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们俩有点像生错了日子,反过来倒是还有些说服力。
祁峙想到这儿,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
暴雪纷纷扬扬落个不停,利思的目光落在了那架纯黑色的钢琴之上。
利思像是没有话题刻意找话题聊:“你方才弹的很好听,我在家的时候听到了。”
祁峙没说什么,安静的点了点头,就像是在告诉利思,他听到了利思的话。
利思沉默几秒钟,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之前没听过你弹的曲子。”
祁峙说了一个曲名,是他下午一直在练习的曲目。
利思长长的“哦”了一声,即使说了名字,仍然是她不知道的曲子,随后问他:“难吗?”
听起来好宏伟好复杂好壮观的。
祁峙淡定的回答:“并不难。”
他的话不多,问什么回答什么,不会主动同你多说什么。
祁峙坐在沙发上,他的坐姿很板正,是军训的时候,教官看到会选出来作标兵的那种,但又多了些自然的舒展。他的后背很直,不是刻意的挺直,而是自然的、从内到外的气质。
犹如一颗松竹,风吹不到,雨浇不灭,屹然傲立风雪中。
利思一时看的入了迷。
但很快,她红着脸挪开视线。她总是后知后觉的才能想起来祁峙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那她再偷看一眼也没什么吧?
就一眼。
可是祁峙忽然转头。
目光碰撞,利思和他对视。
那一瞬间,明明她心知肚明祁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她仍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手足无措,这样的情绪带来的连锁反应是——
血液循环加快,心跳骤然加速,控制不得。
砰砰砰。
心脏犹如失去秩序节奏的鼓点。
利思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以乒乓球运动员的身份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无数,心理素质向来很好,赛前状态一贯很稳定,哪怕遇到大赛也不会紧张,不论遇到什么她都能淡然处之,以最好的状态冷静分析,理智面对,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跳快的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不像她。
太不像她了。
甚至她都有些记不清楚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什么时候了。
要知道,利思哪怕去游乐园玩过山车,都不会骤然紧张成这幅样子。
“汪汪……”
忽然奶声奶气的狗狗叫声传出,在利思心脏加速的时候忽然传来宠物店叫声,利思紧绷的神经被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她的脚边多了一只软软的、小小的、奶白色的狗狗。
湿漉漉的眼睛里写着害怕,可还忍不住的靠近她。
狗狗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小,比手掌大不了多少,毛茸茸的一小团,很乖巧的在地板上,如果不是刚才发出叫声,利思都没有注意到它。
“车尔尼,别闹。”
祁峙轻声道,可虽然嘴上说着“别闹”,但他的声音里尽是温柔。
“车……车尔尼?”利思听到后不确定的问,“它叫车尔尼?”
“是。”祁峙又补充了一句,“名字是它自己选的。”
车尔尼咬着祁峙的裤脚,祁峙把它捞起来,让它乖巧的趴在他的腿上。
利思不解,疑惑的问:“自己选?”
祁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它,“我做了几个纸条,上面分别有李斯特、莫扎特、贝多芬、巴赫、霍洛维茨,还有车尔尼的名字,最后它自己选中了车尔尼。”
祁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耳边又回放起那天“车尔尼”呜汪呜汪徘徊在各个纸条旁边的声音。
居然全是钢琴家?!利思在心里默默的想,不愧是喜欢弹钢琴的人,就连狗狗的名字都要从钢琴家里选择。
听到狗狗的名字,很容易让人猜到它的主人兴趣爱好是什么。
“让狗狗抓阄选名字……”利思难忍笑意,打趣儿着道,“还挺有趣的。”
车尔尼仿佛听懂了利思的夸赞,冲着她嗷汪嗷汪的叫了两声。
它身型小小的,巴掌大小,没有丝毫攻击力,反倒是有种天然的萌态。
利思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