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归折叠好后取出第二封信:
“有归哥:
春去冬来又一秋。
我收到你帮爸妈寄出的冬货。我请安国学长帮忙做成熟食,味道很好。而且,我建议他家开连锁快餐店,采购南方的腊肉食品作为特产食材。
爸妈是不是在骂我,一年多不回家看望他们。听说你有假期就回去,谢谢你帮我照顾他们!
我接受安国学长,答应同他试着交往。
禾凉梦说得对:青春很浅,何不大胆深入地逍遥一次。
其实,我知道我们注定没有结果。而且,若我不答应他,他会给我送早饭到毕业。
我壮着胆子说:我和你不会有下一个冬天。
安国学长说:没关系。我们有现在。
所以,我决定放肆一回,答应他。
我很作,要求他做这做那。
他一脸无奈地说:林语晨,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生。
哈哈哈……他被我好几次都气到无语。
不过,我们还是很要好,好到那种像是熟到互相损到对方把臭袜子放几天都不洗的老朋友。
祝有归哥早日觅得良人。
妹林语晨
敬上。
4月1日。”
赵有归展出第三封,正是前两日收到的信。
“有归哥:
近来可好?
眨眼已经过去多年。若算起来,我也是一年给你写一封信。明明不是习惯,却觉得这或许会成为一个习惯。
若我留下来,明年就是大四的毕业生了。那会有最后一封信吗?我不知道。
近期,学校挑选留学生。不出所料,我不在名单。不过不打紧,入学之初,我就已经开始为留学做足准备。
我早就已经把资料托人寄出去。一年多来,我陆陆续续挑选十几所大学。师娘李丽珍也帮我参考不少。
万幸,今年暑假,我收到一所大学的邀请涵。这学期结束,我会提前毕业离开本校,出国留学。
我相信你收到这封信时已经准备完全。在离开前,我会回灵市看望爸妈,看你和婶婶。
期待见面!
祝你步步高升。
林语晨。
11月23日。”
赵有归叠放着三张信纸,抚摸第二张上的“交往”两字,想象林语晨作天作地的模样,不由发笑。
折好信,看着那份从市局拿回的资料,启动车子赶去办事。
——
京大外的茶馆里,林语晨看着兴奋不已的张茉莉,好奇问:“你真入选了?”
“对啊。导演说,我很适合这个女角色。虽然只有两句话的台词,他说我的气质很好,多学习学习攒点经验,以后一定能做女主角。”
张茉莉喝口花茶,“语晨,你真要出国啊?咱们攒起来的家当够吃两辈子,吃那份苦干嘛?”
林语晨斜眼:“这话不是应该对你自己说吗?”
“说啊。我就是这么问自己。”
林语晨看着她妩媚的眼神,顺她的心意问:“答案呢?”
“为心中理想,吃些苦没什么。”张茉莉仰首说。
“神经。当年不知道是谁怼何罗秋:没苦硬吃,脑子有病。”林语晨看向玻璃窗外摇手的男人,挥了挥手。
张茉莉看着跑来的张安国,嫌弃地说:“当年是当年,如今我换男朋友跟换耳坠一样。我真不明白,张安国有什么好,你怎么看上他?我都怀疑你在他身上找赵有归的影子。”
“胡说什么。师娘已经帮我办妥出国留学的事。一月后放寒假,我就准备回去,来年在灵省坐飞机去美丽国。到时候,你记得回去送我。”林语晨说完,看着张安国进店,招了招手。
“我看情况吧,说不定还在剧组里呢。”张茉莉叹了声,“京城偌大,没了你,我待着也没意思。”
“你不是要买四合院吗?趁现在价格低,拿一套没坏处。以后不住人,留着做民宿也很有意思。”
张安国走近,招呼说:“语晨,茉莉。”
“你好。”茉莉平平地打声招呼,看着他坐在林语晨旁边,吃味说,“以前我的小姐妹身边可只能我坐呢。”
张安国一把握住林语晨搭在桌面上的手,稳重地笑说:“那你要失望了。以后,语晨的身边可只有我能坐啊。”
林语晨抽出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茉莉很快要进组了,今年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张安国听到这话想起林语晨出国的事,大方的恭喜茉莉找到工作。又说:“语晨,一会出去后我们去看电影吧。”
倾在她耳侧说,“今晚我们不回学校。”
“噢噢噢噢……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张茉莉倾过身,警告张安国,“别对我家语晨动歪心思啊。”
林语晨笑笑:“你不是说约了人吗?还不走啊。”
“咿,嫌我碍事。”张茉莉哼了声,拎起包包走到收银台,“服务员,我们那桌那个男生付钱。”
张安国看着她闹,朝安静喝茶的林语晨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还真是像啊。”
林语晨勾起唇角:“今晚我没空,你知道我还要提前完成毕业论文,得回去赶作业。”
“语晨,我们已经交往七个月又二十二天,你和我回家见见我妈好吗?今天,我爸也来了。”张安国诚挚地说,再去握林语晨的手,却见她已经起身。
“语晨……”
林语晨离开桌边,在柜台处付款,回头说:“出去走走吧。”
两人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吹着日趋转冷的寒风。
“安国,你知道我要走的路。”
“我想留下你。”张安国挡在她的路上,诚恳说,“林语晨,我爱你爱得发疯。你应该在一年前告诉我你要出国。然后,我会跟着你的脚步……”
“我知道自己要出国才同意与你交往。”林语晨看着他逐渐僵硬的表情,拍在他身侧的手臂,“你还不明白吗?安国,我和你永远是朋友。”
“林语晨。”张安国看着狠心离去的女人,高声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留念吗?”
林语晨回眸,看着他脖子里的格子围巾搭在雪白的衬衫上,外罩一身黑呢大衣,嫣然笑说:“也许吧。”
若是那个男人出口挽留呢?
林语晨自问一句,迎风笑摇着头。
临近校门口,又跳出来只拦路虎。
“林小姐,找你这个人真不容易,约你吃顿饭更是难。”林信华号称京城最浪公子。不久前他还是个败家玩意,却意外投资一家连锁餐饮,在短短时间内有点名副其实的名声。
林语晨没搭理他,脑子里过着儿童心理学的论文要点。
林信华停好车,追在她后面,兴致勃勃问:“有兴趣吃顿饭吗?”
“和谁?”林语晨撩眸。
“林中华,我老头。”林信华笑说,“自从我投资有点成绩后,大家都在打听你的名字,说你‘金口玉言’,值得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