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晨停在路边看去,与头盔下的林菲儿看不清的眼神对上。
她很确定——林菲儿一定认出自己且不想相认。
怕自己喝了酒来寻仇还是怕自己又找上楚邵呢?
林菲儿没有让摩的司机停车。摩托车一直进工地里去。
张茉莉诧异地说:“刚刚……是她吗?包臀皮裙、背心、凉鞋,好潮!”
“嗯。这种张扬、毫不在意外人目光的穿衣大法不就是林菲儿嘛。”林语晨可太熟悉这姑娘的心思,莞尔笑着,“已经找到了就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张茉莉跟上她,“不打她一顿?”
“法制社会讲法律。法律会惩罚犯罪的人。”林语晨套用赵有归的话,看张茉莉还是一脸不解气,慢慢说,“我说过林裕宝给了楚邵一笔钱。楚邵拿这笔钱用来组建工程队。你猜,这笔钱……干不干净?”
“哦?哦!”张茉莉看着转身离去的人儿,激动地跳了下,心花怒放,“林语晨,你好阴险啊。”
“……”林语晨瞪去,“我没得罪你吧?”
“你抢了我的台词。这话应该我来说,我没得罪过你,你别抓我小辫子!哈哈哈……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查的样子。哈哈哈……爽我一脸!”
张茉莉嘎嘎笑着,一点不介意路难走了。
“我跟你说啊,以后我得罪你,你可别报复我。”
林语晨回她个意味深长的笑脸,惹得张茉莉启动自卫机制,追来挠人。
片刻后,两人望向没有尽头的田野大道面面相觑。
张茉莉:“你喊师傅几点过来接人?”
“三点。”林语晨看下张茉莉手腕上的电子手表,“还有三个小时!我好饿!”
“我也是!”张茉莉仰头看天,拿手挡着太阳,“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轮到咱两,这也太坑了吧!”
“嗯,对不住啊。走吧。”林语晨叹了声,拉她一起向田野尽头走去。
后半程,两人碰上辆回头摩的,一起坐着摩托车回城。
——
工地的搭房里,穿白背心、长裤的楚邵正在专心算账,见林菲儿回来,蹙了下眉:“这两天你都买了多少东西?我还得留着钱买水泥、红砖。”
林菲儿没吭声,把买的东西兜头砸在楚邵的脸上。
“你疯了!”楚邵大喝了声,又压住声响,低声呵斥,“林菲儿,你够了,让别人看笑话。老板没威信,怎么管得住下面的工人。”
“威信威信,你要什么威信,不就是建房子吗?烂泥匠!”林菲儿想起两次遇上林语晨的事,如今人家找到门口,眼神又急又怒,担心她没喝那酒,又担心她喝了一口后发现不对劲找来寻仇。
楚邵会站在哪边?他还想着那个女人吗?
他一定还想她,不然,昨晚不会把自己推出房门。
不过,没关系!今晚有了那边进来的特效药,一定能拿下他。
林菲儿朝面色不定的楚邵展出个美丽的笑靥,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楚邵的桃花眼透出不耐烦,满脸都写着麻烦。
“你神经病啊,疯婆子……”
他把林菲儿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开,继续算手头的账本。
第一个工程小打小闹,帮人家建平房工厂。不仅回了本,还赚了一些钱,且在这个片区有点名声。
第二个工程刚开始动工,一切还在筹划,就连图纸都还在路上。
只要隔壁的电子产品集散地动工完成,他就能在这掘到第一桶金。未来,多得是人跑到这来投资、动土。
现在的目标是把手头的工程做好,在深地打响名气。
在不久得将来,他会带着工程队回灵江市承建房产工程,不日又能回到前世身为灵江首富的荣光。
这次,没有林语晨的帮助,却可以重新登上那地位,让林语晨再次成为首富太太,证明身为丈夫的个人能力。
楚邵只要这样想,就好像浑身都是干劲。他太想向林语晨证明自身的实力,而这种“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已经成为刻在他骨子里的执念。
晚上,林菲儿端来了饭菜,同楚邵一起吃饭。
楚邵看着她,边吃边说:“你不考虑回去一趟吗?”
按照赵有归的进度,现在灵江市应该已经翻了天。若是林裕宝被抓,林菲儿肯定会回去看亲爸和弟弟。
可是,这个恋爱脑的女人连电话都没打回去一个!有时候,楚邵在林菲儿这会觉得很有男人的自信;有时候,他又觉得林菲儿不算什么,得到林语晨的认可才能证明他是有能力的男人。
正所谓,得不到永远在骚动。他要得是林语晨臣服的心。
“不回去。”林菲儿一点不关心江源县的情况,也不主动去打听家乡的事。她也没有看报纸的爱好,根本不知道灵江市的变动。
“好吃吗?我请阿姨做的本地鸡,很香吧?”
“嗯。”楚邵毫不怀疑地吃着鸡肉、喝着鸡汤,“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去跟我说,我给你路费。”
林菲儿笑睨他,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拿手撑着下颚:“慢点吃,晚上我还给你送宵夜,吃更好的。”
楚邵一听这话就觉着鸡汤好油,咽下鸡肉说:“别了吧。你知道我的心思,省省劲吧。”
“哼。”林菲儿轻哼了声,一点不跟他争辩。她起身离开工房,回到自己的宿舍,取出黑色的药瓶子,上面写着特效伟.哥几字。
她去中英街那边就是为拿这药,结果碰上林语晨,危机感直升。当晚,她去给楚邵送夜宵,硬是被他赶出房门。
今晚,这玩意混着鸡汤被他喝下不少,看他怎么熬?
“呵呵呵……”林菲儿想着今晚就乐了,抛着小药瓶,扬起下颚:“林语晨,这辈子都休想抢走我看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