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得一声,罗四丰再次砸进泥地。淳于芳跑回来,与举手的张茉莉一个击掌。
两人想起还有个队友,齐齐回头找林语晨。
林语晨拿着绳子在绑孙佳人,见两人瞧来,目光看向另一根绳子:“来把孙佳好绑起来!”
张茉莉摸摸鼻子,后知后觉说:“我爸不让恃强凌弱!”
刚才她们处于上风,可以动手!现在两人都软趴了,再对她们动手就是不武,违背她学武的初衷。
昏黄中,林语晨的目光宛如星星:你踢人的时候不是挺爽吗?
“我来。”淳于芳拿起绳子把孙佳好绑好。
孙佳好挣扎,哭诉,哀求……声音惊醒孙佳人。水管一直淋在孙佳人的胸口,人也可能被凉醒。
张茉莉听着孙佳好的惨叫,回头看去:罗四丰不叫唤了,拖着腿跑了。
孙佳人醒来后不明所以,天色朦朦胧胧,只有厕所透出的微光:“罗四丰,马文成?”
“你错过好戏,他们丢下你们跑了。”林语晨拿出啤酒,放在孙佳人的唇边,“你喝还是你妹喝?”
“这是什么?你干什么,林语晨,我告诉你,你这样是犯罪!我爸知道不会放过你!”
啪得一声。淳于芳给叫嚣的孙佳人一巴掌,冷嗤:“现在知道犯罪?你欺负我姐姐的时候怎么不说犯罪?”
她不管啤酒里有什么,抢过来就拉歪孙佳人的脖子,让她仰天吞咽大半瓶。
张茉莉上前,被林语晨拽住手腕,蹙眉提醒:“差不多得了,这样会出人命。”
“如果你知道淳于蓝的事,只会觉得这样解气。淳于芳需要发泄!”林语晨被甩开手,侧头看去,张茉莉直接走了,像是女侠一样。
她蹙了蹙眉,没去追。
孙佳人呛起来,咳个半死。
淳于芳不解气,又去抓孙佳好,控制她喝掉另外半瓶。
大半瓶酒被呛出来,分一下,两人没喝下多少。
“咳咳……”
“咳咳……”两姐妹滚在地上咳嗽,烂泥沾她们一身。
孙佳好见姐姐呕,也跟着呕,呕不出什么,就哭:“姐姐……呜呜……姐姐……”
孙佳人死死地看向林语晨和淳于芳:“你们给我等着。今天我从这里出去,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你还嘴犟。”淳于芳踢她一脸。
“啊……林语晨,我爸不会放过你。你们家,你爸妈,都会遭到报复。”孙佳人咬牙切齿地喊。
林语晨看向操场另一头打来的手电光,无声地笑着:“是吗?光脚不怕穿鞋,你以为我真会怕你吗?
不知道想要与罗局长儿子联姻的你,在人背后做过什么好事?”
孙佳人愣怔,吃惊地看向林语晨,转头朝远处的手电光喊:“救命……来人啊,救命啊……她疯了,疯了……”
孙佳好见状也跟着歇斯底里地叫唤:“杀人了,救命啊……救救我们……”
——
祠堂的搭房里,孙不二一掌拍在桌面,死盯着林裕宝:“你脑子呢?你要杀他可以等他离开江源县,干嘛在街上就动手?”
林裕宝怒火映眸:“我女儿被送到陆天床上,孙佳人做的。大哥,这事你知道吗?”
孙不二一愣,转眼说:“我不知道。”
“若你知道陆天也睡过你女儿,你还觉得我杀他冤枉还是迟了?”林裕宝目光如炬,但凡大哥的回答不满意,一定会失望。
坐在一旁的罗恒一愣,撇头不语。
孙不二提过让他大女儿孙佳人和自己的儿子找对象。罗恒私心里不愿意,想让儿子攀高枝,娶个有利于儿子前途的官二代。
孙佳人不干净,这是好事。两家没必要硬绑在一起!
孙不二也想到这事,目光瞥向罗恒,脸色青了,转念想到小女儿孙佳好。
——对,我还有个女儿。
“我不知道。孙佳人没说起。你也不该在江源县动手。现在,市局的眼睛都盯着江源县。我们怎么做生意?
我已经跟南边搭好线,货也进场,大家等着发财。结果你这么一闹,接下来怎么办?生意怎么做下去?”
搭房外的小房间里,王织信提上裤头、穿上外套,头也不回离开屋子。
屋里的女人在小声啜泣。
回到搭房门口,问看门:“里面还没吵完呢?孙不二带回来的新货不错,留几天再送去赚钱。”
“好嘞好嘞!应该还没完吧。”小弟叠声答应,大佬们的事真不懂!
王织信哼笑:“多大点事,不过一个胆小鬼陆天,也值得为他内讧。不加入,死了活该。这点小事没几天就被人忘记,有什么好吵。一群头脑简单、成不了事的家伙。”
站在门口抽起烟,发现东边的山上有光,指着方向问小弟,“那里怎么回事?”
小弟抬头看去,漆黑一片,啥都没有啊。
“怎么了?”
王织信心里不安,孙不二带两斤货回来尝鲜,怕不是走漏风声。
他朝小弟说:“你帮我把司机喊来,我要回去了。”
“哦。”
祠堂外面,潜伏者慢慢地包围这座深山里的祠堂。
赵有归朝带队的武.警发个指令,两人轻手轻脚上前,一点声音都没响就把看门人放倒在地。
紧接着,行动队鱼贯而入,控制大堂里的赌徒们:“不许动,不许出声!”
赌徒们起初吓愣,紧接着要跑,被敏捷如豹的武.警们按在桌面。
赵有归带人直奔后堂,一眼扫到那个往后路撤去的身影:“抓住王织信,别让他逃走。”
几个人直奔王织信追去。
搭房里,赵田、林裕宝、罗恒一惊,各自掏出抢。
孙不二第一反应藏起桌面上的小包裹。
赵田被指派推开门,打出第一声枪响。
这一声枪响惊醒夜幕里的狮虎村!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枪声,惊走1980年的梅雨天。